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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很可怜。
也很可惜。
朋友们都说。
「祝宁,我们真没看出来。」
「要是看出来了,肯定撮合你们。」
「说不定他也不会走上这条路了。」
裴渊的猝然离世给我带来不小的冲击。
我经常想,如果我多关心他一些。
是不是他受到抑郁症的折磨,就会少一些。
是不是他就不会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夏日里,纵身一跃,毅然决然。
甚至对这个世界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可惜,世上总有那么多可惜。
所以重活一次,我走到了裴渊身边。
那是我们已经不再交谈的十七岁。
也是他母亲病重离世,父亲很快另娶的十七岁。
那时候裴渊已经开始独来独往了。
皮肤是常年少见日光的冷白。
宽大的深色校服总是空荡荡笼在身上。
他不怎么说话,也不笑。
只在老师请他在黑板上做题时。
笔走龙蛇,行云流水。
收获一片惊叹。
但他眼里也没有多少情绪。
十七岁的裴渊好像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感到厌恶。
也包括我。
但我没有走。
裴渊再怎么冷漠,我也没有走。
我不懂为什么若干年后,他会手握至高荣誉,却走向绝路。
我只知道,我要陪着他。
我不能接受他再一次陨落在我面前。
大概是我太执着了。
所以后来裴渊开始接受我带去的早餐。
再后来,我跟着他的时候,他会放慢脚步。
再再后来,他垂着眼问我,小心翼翼:
「祝宁,为什么?」
「你再这样接近我,我就真的乱了。」
就什么就。
嘴硬心软的人。
我踮起脚尖吻了他的脸。
直到现在我还能记得他那双骄傲而不安的眼睛。
那段时间,裴渊真的是褪去满身傲气,心甘情愿俯身迁就我。
明明读书很忙。
他也愿意陪我发呆,陪我逛路边小店。
后来他开始创业,天南海北的飞。
也会每时每刻每分都想着我,给我发信息,报备他的动态。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胡思乱想。
他开始不再回应,不再热情。
大概是每一个见不到面的周末。
是词不达意的聊天。
是对待彼此越发尊重客气。
也是每一次我提到阮瑶时。
他语气里的回护之意。
「她性子直率,并不是针对你。」
「加班太晚了,送她一程,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你能不能别多心。」
我见过裴渊全力爱我的样子。
也见过他敷衍了事的样子。
我没想过我们的感情会是这样跟过山车一样的高开低走。
所以我现在才要离开。
目睹爱消失的过程是一件无力的事。
但是人生还很长,我要当断则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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