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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送我回家。

一路无话。

也一路都没有松开我的手。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他俯身过来，吻了我的脸。

他身上有干净清冽的松木香。

是我亲手选的味道。

我承认自己心里理智的弦「叮」一声就断了。

我抱着裴渊，哭得歇斯底里。

最后简直是他抱着我，才回到家。

裴渊拍拍我的后背，哑声说：「我先去洗澡。」

喉咙里是绵延的酸涩。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我还是点了头。

太久没见面了。

我今晚又喝了酒。

而且裴渊眼里的光，那么温柔，那么澄澈。

像是只对我才有。

浴室的光钻过门缝，朦朦胧胧的。

世界也好像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我昏昏沉沉地想，要不就，算了吧。

我为什么要与自己过往七年的感情为敌。

明明可以不犯倔。

幸福也是触手可及。

可是，裴渊的手机轻轻震了几下。

夜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

我突然就清醒了。

我捧着裴渊的手机，静静地看着阮瑶的消息，一条一条进来。

「不理我？」

「哦，我知道了，你哄好她了。」

「我出的主意好不好？」

「不愧是我[得意]」

「发个红包沾沾喜气？」

「明天带早餐也行。」

每一句都像一记耳光，甩在我脸上。

裴渊从浴室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笑着看我。

「是谁？阮瑶？她说什么？」

他那个语气，像在问「明天是什么天气」。

这一刻，指甲掐进掌心，我却没觉得疼。

「让你明天给她带早餐，因为她帮你出主意，哄好了我。」

裴渊轻笑。

「这就来邀功，这丫头可真是——」

他住了口。

因为他发现，我的泪水突然就止不住了。

他有点惊慌。

「哭什么？」

「她欺负你了？」

裴渊拿过手机扫了一眼。

然后又露出了那种我最熟悉的、放松的笑容。

「小姑娘也没说什么啊。」

「你别把她想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