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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声音沙哑：

“我是谢昭昭的爸爸。”

“沈知意是我前妻。”

医生叹了口气：

“谢昭昭出什么事了？”

爸爸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别过脸去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睛：

“她现在正在抢救”

医生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我当初就劝过那孩子，让她住院治疗，她不肯，说没有钱。”

“她妈妈走了，没想到她这么快就”

爸爸惊慌的揪住医生：

“你说什么？”

“你说沈知意怎么了？”

医生踉跄了一步，语气不解：

“你不知道？沈知意两个月前在我们医院去世的。”

“她脑癌晚期却一直拖着没治，说是要把钱留给孩子上学，连止疼针都舍不得打。”

“她发病那天怎么也凑不齐十万块手术费。”

“等谢昭昭抱着钱赶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就晚了一个小时。”

他说完，感叹了一句人生无常，转身离开了。

爸爸站在原地，脸白得像纸。

“不可能！这不可能！”

苏婉清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临渊，你别太伤心了。”

“知意姐她也是没福气，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们才是你最亲的人”

“滚！”

爸爸猛地推开她，力气大到苏婉清整个人往后一仰摔在地上。

她捂着肚子，满脸慌乱：

“我的肚子！好痛！救命，快来人啊！”

爸爸没有看她，我给苏婉清下跪的模样在他眼前浮现。

我为了十万块钱，跪在他面前磕头，求他救救妈妈。

可他却让我滚。

他的腿发软，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倒。

过去的回忆像决堤的水一样涌上来，怎么挡都挡不住。

他想起和妈妈的第一次见面。

妈妈穿着白裙子，站在大学迎新晚会的舞台上弹钢琴。

灯光落在她身上，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坐在台下，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

想起他第一次牵她的手，掌心全是汗。

想起婚礼上她穿着婚纱朝他走来，她哭了他也哭了。

想起她生下我的那个晚上，折腾了十几个小时，却没喊一声疼。

想起后来他越来越忙，回家越来越少。

他总觉得时间还长。他总觉得以后还有机会弥补。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爸爸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往前栽去。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

苏婉清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煞白。

她的腿间开始渗出一片暗红色的血，顺着大腿往下淌。

她疼得浑身发抖：

“我的孩子，临渊，救救我”

路过的护士冲过来，手忙脚乱地扶她。

爸爸跪在地上，浑身是血，满脸是泪。

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医生走了出来：

“谁是谢昭昭的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