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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翼的防线正在燃烧。这并非修辞,而是字面意义上、令人窒息的炼狱。腐化之眼释放的紫色雾气像某种活体生物般贴着地面翻涌,将整片阵地浸泡在半透明的暗紫色光晕中。这些雾气并非单纯的掩护,而是致命的标记——凡是被雾气裹住的区域,突击兵便能共享视野,将防线上的每一处呼吸都暴露在猎杀名单上。我死死盯着雾气边缘那些忽隐忽现的紫色鬼影,按在刀柄上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
“稳住。”我的声音压得极低,对身后紧绷如弦的武装小队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等他们出雾。”
第一排腐化之眼冲出雾气的瞬间,我拔出干将莫邪,从防线最高处一步踏出。双刀在手,左手反握,右手正握。第一个敌人的咽喉在我落地的同时被切开,血还没溅到墨镜上,我已经借着惯性转向第二个。这不是砍杀,是精密的手术——刀刃只进半寸,精准切断颈动脉,随即立刻收回,借转身的离心力甩掉血珠,切入下一个目标的死角。武装小队的刀阵在我身后轰然展开。这里没有暗小影那边精密的电子辅助,只有最原始的厮杀——刀锋、热血、嘶吼。有人倒下,有人用身体撞开突进来的敌人。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的位置不在防线上,而是在所有防线最前方那个不断被撕开、又不断被我用血肉缝合的裂口处。
地面忽然一震。不是baozha,而是一个庞然大物落在了战场中央。
勃利南柯从紫色雾气深处走了出来。没有跑,没有冲锋,就是走。每一步落地,地面都会在他脚下踩出蛛网般的裂纹。他环顾四周,随后出手——目标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武装小队。一拳砸穿一名队员的胸口,那人还没落地,第二拳已经砸碎了另一个人的刀和半边肩膀。
我冲了过去。干将在他后颈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转身的同时右拳砸中我的刀身,干将被震飞,旋转着插进仍在燃烧的废墟里。我没有去捡,借着莫邪绕到他背后继续切割——肋下、后膝、肩胛。我的速度仍在压制他,每当他试图锁定我的位置,刀锋已经从他的视觉死角收回,只留下一道道飙血的伤口。
但他忽然不打了。他弯腰,单手扣进一辆废弃运兵车的底盘,肌肉暴起,竟将整辆车连同车厢里几具还在燃烧的尸体一起举过头顶,朝武装小队的阵地狠狠砸了过去。车体在人群里炸开,燃烧的碎片嵌进墙壁和肉体,惨叫声瞬间被baozha声淹没。
我分神了一瞬——仅仅是一瞬。他的拳头已经轰到了我面前。我抬臂格挡,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被轰飞,撞穿身后的墙壁,砖石从肩膀两侧飞溅,肋骨断了至少两根。剧痛让我眼前发黑,但我借着这股冲击力从废墟里弹射起步,试图冲出缺口重整态势。然而,他的第二拳早已预判了我的轨迹,狠狠砸在我的必经之路上。我又被轰进更深的设施内部,肺泡里的空气被暴力挤压成一声闷哼,整个人重重摔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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