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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是他给我的是一个真正的家

我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周晏安脸上。

这个我曾经爱过恨过的男人，如今站在我面前，满脸都是悔恨和不甘。

可我的心，已经不会再为他起任何波澜了。

周晏安的眼眶忽然就红了，他猛地转向谢定尧，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定尧！定尧兄，你我兄弟多年，你不能这样！”

他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像是在谈一桩交易：“朝中吏部侍郎的位置马上就要空出来了，我知道你手下的人一直在争这个位置，我可以帮你！”

谢定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周晏安以为他动摇了，声音越发急促：“还有江南盐政的差事，我也可以让给你的人。”

“定尧，这些我都可以不要，只要你将岁岁还给我，只要你”

他忽然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定尧，我们曾经可是好兄弟啊。当年在书院，我们一起读书！你也不想因为一个女人，就跟我闹掰了吧？”

“兄弟？”

谢定尧终于开口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讽刺。

“周晏安，你跟我说兄弟？”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很冷：“当年你娶岁岁时，我就告诉过你，要好好待她。可你是怎么做的？”

“你让她大着肚子，亲眼看着你和她的庶妹厮混！”

“你让她刚刚小产，就被你送走反省！你让她一个人在这将军府里，孤零零地等了三年”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今你告诉我，我们是兄弟，让我看在兄弟的分上，把岁岁还给你？”

谢定尧忽然笑了一声：“周晏安，在你眼里，岁岁到底是什么？是一个可以用官位换的物件？是一桩可以讨价还价的买卖？”

“你拿吏部侍郎来换她，你觉得她值一个吏部侍郎，还是觉得我会为了一个吏部侍郎，就把自己的妻子拱手让人？”

周晏安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不能没有岁岁”

“你不能没有她？”

谢定尧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早就没有她了！”

“从你碰周婉的那一刻起，从你把她推倒在地的那一刻起，从你把她送出府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她了！”

“你说你是我的兄弟。那好，我便看在这兄弟二字的分上，给你留最后一分体面。”

他抬起刀，刀尖直指院门的方向：“带着你的女人，滚出去。”

周晏安还要说什么，谢定尧的刀锋已经压在了他的颈侧，冰冷刺骨。

“你再多说一个字，今日便是朝廷命官擅闯将军府意图不轨。本将军当场格杀，也不过是往兵部递一份折子的事。”

“周大人，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不是在吓唬你。”

周晏安站在原地，脸色灰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谢定尧，又看着我，眼底的光芒一点一点地熄灭下去。

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难听，像哭一样。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