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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澜学院有个传统,每年秋季运动会前,各班都要报项目。
以前高二一班没人愿意参加重体力项目,尤其是铅球、拔河、八百米这种会出汗、会花妆、会显得“不精致”的项目。
班长拿着报名表转了一圈,最后表上空得像刚洗过。
孟老师叹气:“总不能每年都弃权。”
闻栀月低头修指甲,淡淡说:“老师,运动会重在参与,不一定非要争名次。”
我听乐了。
“重在参与,那你倒是参与啊。”
她手一顿。
短发女生立刻说:“栀月身体不好,不能剧烈运动。”
我上下看闻栀月一眼:“她是瓷娃娃啊?走路都得垫泡沫?”
闻栀月脸一红:“乔砚冬,你别太过分。”
我拿过报名表,唰唰写上自己的名字。
铅球、拔河、接力、跳远。
班长吓了一跳:“你报这么多?”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不多,热身。”
陆承舟刚好进来,看见报名表,皱眉:“你别逞强,星澜运动会是积分制,一个人失误会影响全班。”
我看他:“你这是关心我啊?”
他耳根一红:“我是关心班级荣誉。”
“哦,那你也报一个。”
他沉默。
我直接把报名表递到他面前:“学生会长,带头作用呢?”
全班开始起哄。
陆承舟僵了半天,终于写下八百米。
我竖起大拇指:“挺好,终于不像摆设了。”
运动会当天,闻栀月带着她那群小姐妹坐在遮阳伞底下,矿泉水都要助理拧开。
我站在铅球场上,裁判刚喊开始,旁边几个班的男生就笑。
“这不是东北观察员吗?”
“她能扔多远?别砸自己脚。”
我掂了掂铅球。
“你们南方男生说话都这么秀气吗?跟蚊子开会似的。”
裁判哨声一响,我转身、蹬地、出手。
铅球划出一道弧线,咚的一声砸在远处。
裁判愣了两秒,低头看尺。
“破校纪录。”
全场安静一瞬,然后炸了。
我冲那几个男生一摊手:
“哎呀,不小心,把你们脸砸着没?”
拔河更热闹。
高二一班以前每年第一轮就被淘汰,今年我站在最前面,绳子一拉,脚往地上一钉。
对面十几个人喊得脸都红了。
我回头冲我班同学吼:
“都给我使劲儿!没吃饭啊?拿出你们抢限量包的劲儿!”
闻栀月原本坐在伞下,听见这话,忽然站起来,别别扭扭地过来拉住绳尾。
我愣了一下。
她红着脸说:“看什么?我怕你输了丢我们班脸。”
我笑了。
“行,公主终于下地干活了。”
最后一声哨响,我们班赢了。
闻栀月摔坐在地上,手心都红了,却抬头看着我笑了一下。
我心想。
这姑娘也不是没救。
就是以前没人敢让她使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