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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了下来。
少女抓着干净的毛巾,踌躇地看了眼面前的水桶。
又望向门口的人。
青年靠在门前,视线倒没看她,月光落在他金色的碎发上,渲染出光滑璀璨的颜色,垂着的碧瞳显得有点温柔,但喻楚知道那只是平静的错觉,他性格是冰冷冷的。
关键是对方这样站在门前面对她,她怎么擦拭身体?但开口让他离开也很奇怪,两个人可是夫妻的关系!
少女磨磨蹭蹭好一会儿,揪着手里的毛巾玩,等到终于拖不下去了,才犹犹豫豫地低头用毛巾浸了水,小心瞄了眼门口的人,掀开衣摆,露出一截雪白的腰,用毛巾擦拭纤细的腰肢,然后小心翼翼地往上。
好在房间里没有灯光,仅凭月色看不大清,她小心地擦干净上身,把裙摆撩到腿根处,擦拭腿上泥污,尤其脚踝那里风干的血迹。她边擦边小心抬头看向路德维希。对方并没注意她,仍旧垂着眸不冷不淡,喻楚猜想他见过的女人应该很多,哪怕信了她是他的妻子,也不一定对她有什么兴趣。这个认知让少女松了口气,匆匆擦拭完身体,对他露出笑:“要睡了么?”
她回头看向床铺,“只有一张床,好像是单人床,那我们就……”
“嗯?”路德维希抬眸看向床,表情平淡,迈开长腿慢慢走过来,“睡两个人应该没问题。”
到嘴边的话只好又吞回肚子里。
喻楚第一次和男人睡觉。
单人床狭小,对方又是长腿,她枕着青年修长的胳膊,侧脸埋在他怀里,小手紧张地揪着他腰间衣服,把丝绸般光滑的布料抓得微皱,路德维希垂眸看了眼,问她:“你好像很紧张。”
少女抬起眸子,“……我想起以后的日子有点担心,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回领地?”
“不用怕。”青年冰冷嗓音低道,白皙的手遮住她前额,“有我在。”
最怕的是你!
少女嘀咕。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温柔的湛蓝色,像两颗昂贵的蓝宝石,浓密睫毛根根纤长遮在上方,她没见过哪双如此漂亮的眼睛,一时有些看呆了,没察觉到对方手指落在她腰上,慢条斯理揽紧,她整个人蹭着他的军装,视线恰好与嫣红薄唇平齐。
唇瓣形状好看,色泽微浅。
“路德维希夫人,”青年道,“我们有孩子么?”
他慢条斯理问着,雪白指尖探进她的衣摆,温热指尖碰到小腹,少女顿时僵住,睁圆漆黑的眸子,感受那只手滑过她腹部,公爵嗓音低沉:“很平滑,没生过孩子?”
“没,我们还没有……”她没敢阻拦,任由那只手掠过光滑小腹,白净的小脸有些变红。
路德维希收手,点点头,“我们有圆房?”
“……”奴隶少女小脸通红,所幸黑暗中看不分明。她低着头,干巴巴顺着他的话道:“嗯……有……有。”
“真可惜。”
青年碧蓝的眼瞳在黑夜中,被月光照亮一线,“我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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