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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壁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红榜第一——沈越。

红榜第二——陆铮。

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没想过能上红榜，但第一第二——

这个结果未免太炸了。

方鹤庭站在照壁前，脖子僵硬地仰着，像被人钉在了原地。

他的名字在第三。

从入监以来稳坐了两年的头名，头一次被人踩下去。

还是被他亲口骂过"废物"的两个人。

周瑜才先崩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冲上去差点把脸贴在照壁上。

"沈越的算术怎么可能及格？他连河渠宽度都算不对！”

“陆铮的赋怎么可能上榜？他写的东西狗都不看！"

他回头看方鹤庭，像在等一个否认。

方鹤庭没说话。

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折扇，手指捏得关节泛白。

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转向祭酒。

"祭酒大人。学生有一事不明。"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不正常。

"沈越此前每次算术考核均为末等，本次突然跃至前列。”

“陆铮此前赋科从未及格，本次突然进入红榜。"

他顿了顿。

"学生斗胆——请祭酒核查二人试卷，以正视听。"

四个字——以正视听。

说得冠冕堂皇。

意思只有一个：他们作弊了。

人群嗡地一下炸了。

"对啊，从黑榜直接跳到前两名，也太离谱了"

"方师兄说得有道理，该查查。"

祭酒站在照壁旁边，捋着胡子没吭声。

他看了看方鹤庭，又看了看我。

"试卷是老夫亲自批的。"

方鹤庭立刻拱手：

"学生不敢质疑祭酒，只是此事关乎国子监百年清誉——"

好一顶大帽子。

祭酒的眉头皱了。

"也罢。"

他说。

"下月加试一场，单独考核。成绩若与本次持平，既往不咎。若大幅下滑——"

他看了我一眼。

"按原规矩处理。"

方鹤庭躬身行礼，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

周瑜才在旁边已经笑开了。

"听见了吗？加考！让某些人现原形！"

我站在人群外围，一句话没说。

陆铮在我旁边，脸色铁青。

"他这是要搞死我们。"

"嗯。"

"怎么办？"

我看着照壁上那两个名字。

白纸黑字，红底金框。

"再考一次。"

"考到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