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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我在李家栋的梦里给他织了一场长达三天的死亡。

梦里时间被拉得无限长，

第一天，他感到胃里隐隐作痛，去诊所拿了点胃药。

第二天，疼痛加剧，他跪在医院走廊上求医生给他做检查，护士把他推到走廊尽头说别挡道。

第三天，他被确诊胃癌晚期，方婉秋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诊断报告，脸上挂着那副他再熟悉不过的笑。

“晚期了，别治了，浪费钱。”

然后他被拖回一间破屋，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癌细胞像火一样从胃里烧到骨头缝，

他疼得满地打滚，想喊救命，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在梦里死了整整三天，每一分每一秒都真真切切，

跟我上一世经历的一模一样，

天亮的时候，我家的门被人撞开了。

李家栋跪在我面前，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全是泪痕和鼻涕，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他抓住我的裤脚，像上辈子我求他那样，额头一下一下砸在地上。

“秀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低头看着他，一句话没说，

奶奶从里屋探出头，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你错哪儿了？”我问他。

李家栋张着嘴，支吾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他只是被梦里的疼吓破了胆，

正在这时，门口又冲进来一个人，

是方婉秋，她整个人瘦得脱了相，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过，

脸上那两个燎泡结了痂，看着像两条蜈蚣趴在嘴角，

她看见李家栋跪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

“李家栋！你给我起来！跪这个扫把星，你还要不要脸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玻璃，

“林秀兰，别以为有个有钱人给你撑腰就了不起！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

“你指的，是伪造的那份胃癌诊断书吗？”我平静地看着她。

方婉秋的脸瞬间变了颜色，嘴唇哆嗦了两下，往后退了半步。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她夜里做噩梦时说的梦话，

一字一句，把她和李家栋合谋伪造病历、调包诊断报告的事交代得清清楚楚。

她的声音在手机里回放，病房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方婉秋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你怎么会有这个！你，你监听我！”

“这叫说梦话。”我收起手机，

“明天，这份录音会出现在县卫生局局长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