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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的地契虽然被收，但大掌柜故意给了十天的搬迁期。

这十天里，侯府众人如无头苍蝇般乱撞。

却还在死撑着最后的体面。

连下人的月银都发不出了，嫡母还在房里指挥着丫鬟熨烫她那件破了洞的蜀锦。

恰逢朝廷十年一次的皇商大选。

圣上有旨，若能中选皇商，便可得特赦令一张。

不仅能免除以往一切债务，还能获得内务府的巨额拨款。

侯爷和嫡母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砸锅卖铁，甚至不惜借了九出十三归的高利贷。

四处打点关系，企图混入大选的候选名单。

大选之日。

皇家园林内钟鼓齐鸣，皇族亲临主审。

江南第一商行作为朝廷最倚重的钱袋子，直接被赐座主审台。

我就坐在主审台那厚重的珠帘之后。

透过晶莹的珠串，冷眼看着下方的一切。

侯爷穿着借来的朝服，满头大汗地跪在殿中。

他双手捧着一件强取豪夺来的孤本珍玩，高高举起。

“圣上明鉴，我永宁侯府百年清流，底蕴深厚。”

“若能承接皇商之责，必定倾尽家财，为国分忧！”

他滔滔不绝地吹嘘着，谎言编织得天衣无缝。

大掌柜站在珠帘外，代表商行，突然冷冷地开口发问。

“侯爷说笑了。”

“贵府连祖传的祭田都拿去地下钱庄抵押换命了，哪来的底蕴？”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哗然。

皇族审视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侯爷。

侯爷吓得魂飞魄散。

为了自保，他竟然当着皇族的面，再次将脏水泼向了我。

“冤枉啊！那都是府里那个哑巴庶女干的！”

“是她勾结外人，偷盗印信，典当了祭田！”

“臣也是受害者啊！”

珠帘后。

我听着这毫无底线的攀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因为厌恶到了极点。

我忍不住冷冷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虽然微弱，却在这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站在我身侧的沈佳佳立刻领会了我的意思。

她抱着一个沉重的木匣，大步走出珠帘，走向殿中。

“放你娘的狗屁！”

沈佳佳毫无顾忌地当众爆了粗口。

她“哗啦”一声打开木匣，将里面的东西全数抖落在地。

“皇上，各位大人，睁大眼睛看看！”

她拿起一张张欠条和凭证。

“这是侯府世子按押的假印信凭证！”

“这是侯爷借高利贷的字据！”

“还有这份，是侯爷亲手签下的侯府地契死契！”

沈佳佳将铁证一一向皇族展示。

“永宁侯府早就成了一个空壳子，他们来参加大选，纯属诈骗朝廷拨款！”

大选主审官立刻命人将那些凭证收上去核对。

片刻后，主审官脸色铁青地拍案而起。

“大胆永宁侯！竟敢犯下欺君之罪！”

侯爷与偷偷混进来的嫡母，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