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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区走廊最深处的墙壁,渗水最严重的那面墙。”
“c区走廊十年前就被封了。”苏晓棠的声音开始抖,“谁封的?”我想起来了。
c区走廊是末日第二年封的。
那一年死了太多人,地堡里到处是血和尸体,我们清理不过来,就把东段和c区走廊用砖头封死了,那些地方堆着尸体,眼不见为净。
封墙的人,是周牧。
周牧是我们这些人里脑子最好使的,学应用数学的,末日之前就在准备考研。
他在地堡里管物资分配、管人员调度、管一切需要算计的事。“周牧在哪?”我问。
“在b区整理物资。”苏晓棠说,“今天清点库存,他三天前就在准备了。”
陈旭撑着墙站起来,瘸着腿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苏音,你先别声张,周牧这人聪明过头了,万一墙是他故意封的”
他没说完,但我们都懂。
地堡里没有法律,没有秩序,只有六个人和一条心照不宣的底线:谁也别动谁。
因为我们已经是彼此仅剩的同类了。
但如果外面真的有人在活着,有人在用新饭卡,有人在吃饭堂,而周牧十年前就把那面墙封了。
那他还是我们的同类吗?
陈旭走了,脚步声一瘸一拐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晓棠蹲下来,把搪瓷盆里的红薯粥搅了搅,盛了一碗稠的放在旁边,那是给希望留的。
她做完这些,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眼眶还是红的。
“苏音。”她叫我。
“嗯。”
“你说外面要是真的还有人,他们为什么不来救我们?”
我没回答。
因为答案太残忍了,他们要么不知道我们在这,要么知道了,不想来。
苏晓棠又问:“我们在这里十年,广播里从来没收到过任何信号,收音机里永远是沙沙声,你说那些沙沙声,是不是被人故意调成那样的?”
我看了她一眼,苏晓棠的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她的表情不像是在问我,更像是在确认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事。
“你怀疑什么?”我问。
“我什么都不怀疑。”她说,“但我已经十年没洗澡了。”
她说完这句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陈旭说你找我。”
周牧来了,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苏晓棠红肿的眼睛,眉头皱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我没说话,把饭卡递过去。
周牧接过卡,看了一眼,没反应。
他看了第二眼,还是没反应。
然后他把卡翻过来,看见了背面的logo,看见了我用指甲抠出的那道划痕,看见了磁条上反光的塑料膜。
“你在哪找到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c区走廊,最深处的那面墙。”
周牧沉默了几秒:“那面墙我封的。”
“我知道。”
“你觉得我有问题。”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很坦然,“你觉得我封那面墙是为了藏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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