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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说了“我没那个胆子,所以没要求去啊,这就是你跟我不一样的地方啊”的那个人自然害怕,于是忍着疼痛说道:“是。”
“明白了什么?”从眼中一直在往外淌着冒着热气的泪的那个人头问道。
他就连只回答个“是”字都已经很困难了,如果要他这时回答明白了什么,那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了。
他没立即回答,然而看到对方再次张开了嘴,他就感觉自己可能要受到更大的痛苦了,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他硬是说道:“明……明白了我……我不该……”他又痛得没说下去。
“不该什么?”从眼中一直在往外淌着冒着热气的泪的那个人头问。
“不该……对……对蓝甲人……那……那样……”他回答。
“哪样?”从眼中一直在往外淌着冒着热气的泪的那个人头道,“说清楚!”
“不该在看到……蓝甲人被……被杀害的……的时候……”他说到这里,还想继续努力说,可又没说下去。
“什么?”对方道,“你赶紧说!说清楚!否则……”
“好……”他立即道,“我说……”
“说啊!”对方说道,“不该在看到蓝甲人被杀害的时候怎样?”
“没……感……感觉到……残忍。”他回答。
“就这个?”从眼中一直在往外淌着冒着热气的泪的那个人头问道。
“是。”他回答。
“你现在回想自己以前看到蓝甲人被杀的事,能感到残忍了吗?”对方问道。
“我……我在……努力。”他回答。
“努力?”从眼中一直在往外淌着冒着热气的泪的那个人头问。
“是。努……力让自己感觉……感觉到……”他说道。没说完,他就因为疼痛再次停了下来。
“感觉到什么啊?”对方问道。
“残……忍……”他回答。
“可真是好笑!”从眼中一直在往外淌着冒着热气的泪的那个人头说道,“还要努力让自己感觉到残忍?当一个个生命被杀害,你还要努力,才能使自己感到残忍?像你这样的人,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啊?!你们到底拿蓝甲人当什么啊?”
这时候,左脸上画着一把野草的那个人头对他说道:“你看着我的左脸。”
听到此话,之前说了“我没那个胆子,所以没要求去啊,这就是你跟我不一样的地方啊”的那个人便看向了那个人的左脸。
“我左脸上有什么?”那人问道。
“草。”他回答。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对方左脸画着的那把野草渐渐从脸上长了出来,一根一根地变得越来越长,也变宽了很多,每一根野草上都出现了一个躺着的人,婴儿、幼儿、少年、青年、中年、老年全都有。然而那些躺着的人全都好像无法自己主动动弹一样,个个都骨瘦如柴,干瘪地贴在一根根草上,看起来轻得很。
左脸上画着一把野草的那个人头轻轻吹了一口气,那“无底箱子”里顿时起了很大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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