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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没了人,盛太医查看着宸王的伤势,怅然地叹了口气:“王爷也别太难过,孩子没了还会再有的,王妃她不是故意要害侧妃,这件事应该只是个意外——”
宸王正趴在床上对抗疼痛。
盛太医这些话慢半拍进入他的耳朵,容宸浑身一震,缓缓转头,森冷地盯着盛太医:“你说什么?”
盛太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盛太医。”宸王咬着牙,声音孱弱,“父皇真的把我贬为庶人了?”
盛太医沉默片刻:“王爷放心,皇上只是在气头上,毕竟七皇子和八皇子大婚之日出这么大的事情,皇上生气也在情理之中不是?等皇上气消了,说不定就——”
宸王打断他的话:“两天已经过去,真相是不是查清楚了?”
盛太医欲言又止。
“说。”宸王眼前发黑,深深吸了一口气,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我没什么不能知道的。”
“听说是宸王妃想陷害太子殿下。”盛太医说着,迟疑一瞬,像是难以启齿,“她让人给太子殿下的酒里下了药,但是那酒不小心让王爷您喝了,还有侧妃也被下了药。”
宸王心头大怒,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扭曲,然后额头青筋一点点暴突起来,咬牙启齿的声音像是裹着冰凌:“这个毒妇!”
原来他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毒妇,毒妇!
容宸此时当真了恨毒了她。
她想设计陷害容苍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把徐氏拉上垫背?她是嫉妒徐氏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是吗?
这个心胸狭窄的贱女人,害得他从亲王沦为一个庶人,她真是该死!
“太医,水来了。”梨儿端着水盆走进来,战战兢兢地放在床前的凳子上,“需......需要奴婢做些什么吗?”
盛太医道:“不用,你先出去吧。”
“是。”
“等等。”宸王抓着床褥,松开紧咬的牙关,“侧妃怎么样了?”
侍女神色微变,低头回道:“侧妃像是受了惊吓,醒来之后一直不太安稳,饭也没吃几口,不是突然大哭,就是尖叫着醒过来,嘴里一直喊着‘救命’......”
宸王闭眼,死死压着情绪,依然无法克制胸腔里不断翻涌的杀气。
姜盈这个该死的毒妇,他说她怎么那么好心,前一天还在跟他冷战,第二天就提议带侧妃出去参加大婚喜宴。
她根本就是恶毒心肠,心如蛇蝎。
惊怒怨毒交加之下,宸王疼得神经绷紧,整个人大汗淋漓。
“王爷忍着点。”盛太医轻手轻脚地拿着浸湿的帕子,擦拭后背惨不忍睹的伤痕,“要完全清理干净才能重新上药,疼一点在所难免。”
宸王长这么大,从未受过如此折磨。
整整五十杖,要不是那些动手的人担心打死皇子摊上事,就凭父皇那句话,他今天还有没有机会喘气都不一定。
可这些对他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
要不是那个满肚子阴谋诡计的毒妇,他何须受到如此重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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