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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纵容,日后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世家,争相模仿,这朝廷便会有一堆蛀虫,会影响大梁的安稳,但话又说回来......”
顿了顿,赵祁玉用余光瞥了眼皇帝的神色,继续又道:“皇爷爷始终是三皇叔的父亲,父子一场,不该严惩,有朝臣提议让他贬为郡王,这实在不妥。”
皇帝不动声色,问道:“这哪里不妥?朕原本就没有想过,让三皇子活着。”
赵祁玉拱手道:“君君臣臣,也是有着血脉亲缘的,打断了骨头,还连着根呢。”
“他是我的三皇网速,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么错下去,请皇爷爷给三皇叔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皇帝冷笑,“你竟然帮那个逆子说话,小玉你还是心软了些。”
他的意思是,赵祁玉身为未来的君王,不该有这份仁慈,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赵祁玉却笑着反问,“皇爷爷,为何不能心软,难不成天底下就只有君臣,没有亲缘了吗?”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觉得这太平盛世并不需要雷霆手段,而是仁善治国,让百朝臣和百姓知道,人情冷暖四个字是怎么一回事。”他不紧不慢道。
皇帝闻言愣住,似乎深受触动,他身为皇帝,这么多年一直遵循的,是他的父皇那一套,什么都要靠自己去抢。
如今听到赵祁玉这番话,才发现,有些东西不一定要抢,比如赵祁玉他生来便是前太子的儿子,是他的皇长孙。
虽然在民间受了一些苦楚,可终究历经了磨难,才来到了他的身边。
沾染了寻常百姓家的烟火气,与皇室中冷漠的亲缘关系,形成了对比。
皇帝微微叹气了一声,“是啊,你说得不错,确实不该太过严苛。”
这日过后,他对赵祁玉便更加宽容了。
但同时也对三皇子,这个多次对赵祁玉下狠手的儿子,越发地不顺眼。
但也因为赵祁玉那句父子,没有真的要了三皇子的命。
月底,云药快要临盆的时候,赵墨山终于从南方回来了。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成熟了几分,周身的气质更是威严。
云药见了不觉好笑,他伸手摸了摸赵墨山的脸颊,轻声道:“吃了不少苦吧?”
“身上有没有受伤?”
赵墨山薄唇轻抿,摇头,“不曾。”
“夫人不必担忧,我一切都好,三皇子虽然想要弄死我,但是远在江南,他的势力就算去了那里,也会被削弱,我也能找到机会,壮大我们的势力。”
他这话说得直白,就差没有直接告诉云药,如今就算是要反,他们也有底气的。
云药听懂了,笑而不语,转头抓着赵墨山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你快摸摸,这是咱们的孩子,马上就要生了,南太医说,就在这几天。”
赵墨山觉得新奇,他粗粝的大掌不敢用力,只敢小心翼翼地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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