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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光芒散去时,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静静立于阵中,眉眼间与帝玄溟有四分相似,只是更多了几分温润柔和。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先是茫然,随即落在帝玄溟身上,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玄溟......”
声音轻柔,带着久别重逢的颤抖。
“母亲。”帝玄溟喉结滚动,这声呼唤他已在心底默念了无数次,此刻出口,竟带着一丝哽咽。
宿寒漪走上前,抬手轻轻抚上儿子的脸颊,指尖的冰凉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泪水终于滑落。
“我的儿,苦了你了。”
帝玄溟反手握住母亲的手,将她微凉的指尖拢在掌心。
他看向洛璃,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母亲,这是洛璃,我的妻子。”
宿寒漪转向洛璃,目光落在她腕间的同心佩上,那玉佩正散发着与帝玄溟同源的灵力。
她露出温和的笑意,“好孩子,多谢你。”
洛璃浅浅一笑:“母亲言重了。”
离开冰封王座时,冰晶长廊的冰棱上竟凝结出了细碎的冰花,在星辉下闪闪烁烁,像是在为这场新生献上祝福。
回到诸神城的院子,梧桐灵树的金叶依旧簌簌飘落。
宿寒漪站在树下,望着满院的生机,眼中满是感慨。
“没想到,这大陆竟变得这般温暖了。”
帝玄溟与洛璃相视而笑。
几日后,蓝潇潇带着宋宛白,拎着一大包新做的点心跑来。
“宿姨!我做了桂花糕,你尝尝!”
她咋咋呼呼的样子,倒让宿寒漪眼中的疏离淡了许多。
沈抚州也巴巴地送来新酿的酒,说是特地为宿寒漪酿的“清霜酿”,入口甘冽,最合宿家之人的性子。
洛璃的爹娘更是拉着宿寒漪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
这日傍晚,洛璃坐在梧桐树下,看着帝玄溟陪着母亲在院中散步。
宿寒漪的身影不再是孤孤单单的神魂,而是有了真实的温度,能与儿子并肩而行。
帝玄溟忽然回头望来,目光与洛璃相撞,两人同时笑了。
宿寒漪似乎察觉到儿子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梧桐树下的洛璃,眼底漾起柔和的笑意。
她轻轻拍了拍帝玄溟的手背,声音里带着长辈特有的了然:“去吧,别让她一个人坐着。”
帝玄溟颔首,转身朝洛璃走来。
金叶落在他肩头,像镀了层暖光。
他在她身边坐下时,带起一阵微风,吹得洛璃鬓边的碎发轻扬。
他伸手替她将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带着熟悉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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