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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想到,当初姜宜笑动了胎气,谢明钊也是不足月就早产,出生时也受得像是猫儿。
他从稳婆手中接过孩子,却根本不敢抱他。
因为他太轻了,没有一点重量,在他怀中时气息微弱,哭声尖细,听得他胆战心惊。
当初大夫也曾对着谢明钊叹气,委婉劝他们放弃。
是姜宜笑强撑着,一口药一口奶将他养大,又散尽大半身家为他寻医问药,生生救回一个被预言无法长大的孩子。
来谢家的医师一开始只死马当活马医,最后却惊掉下巴,对姜宜笑敬佩不已。
怎么,怎么都是女人,陈惜惜就狠得下心?
谢允北面上越来越冷,甚至面色都有几分微微白,望着远处,心下思绪杂乱。
她怎么就忍心呢?
此事是真,那他必须想办法撇清关系,若有朝一日事发东窗,他定不能被牵扯其中。
他已经做出舍弃陈惜惜的决定。
“你回去吧,不准露出任何异样。”
谢允北看向冬儿,冷声道:“仔细伺候那孩子,不能出任何乱子,若是有事,必须第一个告诉我。”
“是,奴婢明白。”
......
眼看着两天过去,那对夫妻才缓过劲儿,终于开口要见她。
姜宜笑闻言准备了一会儿,就往公府去。
这次那女人缓过劲儿来,脸色虽白,眼里却终于恢复了一些光亮。
姜宜笑进门时,她下意识抬头,看得她心下一顿。
太像了,越看,她与陈惜惜越像。
“不知夫人姓名。”
姜宜笑颔首坐下,温柔道:“坐月子是大事,你不必起来,躺着就是。”
女人笑笑,对身侧的丈夫使了个眼神,随即道:“你先出去吧,我与姜小姐聊会儿。”
待男人离开,她才抬眼看向姜宜笑,“我叫王明珠,乃是江南女,家里做着些纺织的小生意。我父母亡故,夫君担心我触景生情,这才决定将家中生意迁往京城。却不想走到半路我才发觉有了三个月身孕。”
姜宜笑了然,顿了顿,问道:“那你几年几岁?”
王明珠抿唇,“我今年二十一岁。”
姜宜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二十一!?
年纪也对上了。
王明珠看出她此刻惊讶,微有些不好意思道:“家中人宠我,夫君也心疼我,所以我二十一才生下这孩子,谁能想到......”
“别哭!月子里绝不能哭。”姜宜笑没想到王明珠会联想到这里,顿时有些手忙脚乱,连忙拿出手中帕子递给她。
与陈惜惜不同,这王明珠是真的天真,甚至说话间都带着几分不自知的稚嫩,看她时眼神清澈,面上情绪一览无余。
姜宜笑心下感叹,安慰道:“别担心,孩子不会有事,只是你得稍稍等一些日子。”
王明珠红着眼睛点点头,“我知道的,姜小姐肯帮我,我已经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听过姜小姐的善名,您为我得罪谢允北,已是我不敢想的恩情。”
姜宜笑看着她眼泪就要掉下来,不由得生出几分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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