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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令芷小时候的日子不算好过,吃不饱穿不暖干不完的农活,挨打挨骂也是家常便饭。
她全都知道。
因为这是她授意的。
所以她从没去看过。
在她看来,人只有吃多了苦头,才会生出挣扎向上的念头;被折辱到极致,才会生出豁出去不顾一切的血性。
尤其是在得知这一切苦难,都是因为大雍灭了羌越之时,令芷就会恨极了大雍的一切。
而令芷也如她所预想一般,回到上京之后,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磨砺成一把锋利至极的刀。
可现在,这把sharen不见血的刀,却要为了情爱不管不顾,只盼着一份安稳。
看来令芷跟在萧景弋身边,真是没少过富贵锦绣日子,才生生磨掉了她所有的凌厉。
这怎么可以?
无论如何,令芷都得听她的,和她一条心。
萧景弋阻了姜令芷的路,他便只有死路一条。
只不过......
他死之前,最好先让令芷对他彻底失望。
这样一来,令芷才不会恨她这个母亲,不会像今日这般与她撕破脸。
魏锦看着姜令芷,忽然弯起了唇角,俨然已经有了新的谋算。
“唉,”魏锦重重地叹了口气,“令芷,我从前谋划这一切,的确是心有不甘。可说到底,羌越亡国,和你父皇身死,都是我切身经历过的。强行让你去承担这一切,实在是太过沉重。罢了,罢了......”
她抬头看了看屋顶,似是要把流出来的眼泪憋回去,“你不愿意,我又如何勉强呢?你要我走,我走便是了。就当我这么多年谋划,不过是黄粱一梦。”
姜令芷一怔,似是没想到,竟然真的这么轻易就说服了魏锦。
她追问道:“你当真愿意走?”
魏锦苦笑一声,“令芷,你是阿娘计划中最要紧的一环,可如今你不愿意,阿娘做再多,也不过是白费。”
魏锦说罢,转身往里屋走了几步,拉开柜子旁的抽屉,从中拿出一只玉瓶。
又走过来拉起姜令芷的胳膊,塞进她手里,“茸茸的解药。”
顿了顿,又自嘲一笑,“我知道,若不是因着茸茸,你也不会多来看我几次的,对不对?”
姜令芷握紧手中的玉瓶,嘴唇抿了抿,到底没说话。
片刻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你的解药,我等下拿给你......”
魏锦随意地摆摆手,“不必了,你这点班门弄斧的小把戏,还难不倒我。”
姜令芷默了默,心头有种无法言说的羞惭之感。
牧大夫的毒药并没有威胁到魏锦。
而魏锦之所以愿意离开上京,照她话里的意思,也都是为了她。
可不管怎么说,魏锦愿意离开,于公于私,都是好事一件。
魏锦似是疲累极了。
她在软榻上坐下,伸手支着额头,开口下了逐客令:“好了,你回吧,我会离开上京的。”
姜令芷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玉瓶,转头出了无忧茶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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