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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霍司宴又问了一遍。
“我在电梯里。”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拼命的想要打开电梯门,但是除了把我累得半死,电梯门一点都没有动。
霍司宴咒骂:“这什么破电梯,怎么这么慢!我还不如走楼梯!”
“你等着我,沈清禾,你等着我!”
他说话时气喘吁吁,正在下楼梯。
我等他?
现在等到了,又怎么样呢?
艾滋病会让我等待吗?
这样看来,不也是没有意义的吗?
“没用的,霍司宴,不要逞强。”
我虽然知道人可以活着很有意义,但徒劳无功的事情,有什么希望吗?
“怎么会没有用呢?”霍司宴不服输:“天道酬勤。”
天道酬勤?
“有时候命运这样安排,我有什么办法吗?”电梯里还是黑暗,我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徒然的做到地上:“我不会怨天尤人,但让我信心倍增的去治疗,我很难做到。我最多只能够坦然接受。”
“你相信我一次,相信我好不好?”霍司宴祈求的语气,再和我说话。
我还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已经出现在电梯门外了。
“是这里吗?”
不需要再通过电话,只隔着一扇电梯门,我能够清楚地听到他的声音。
“是。”
他在我回答以后把电话挂断了。
霍司宴敲了两下门,确定我在这里面。
居然选择了和我一样的决定,开始拼命想把门打开,可是却徒劳无功。
“没用的。”
“怎么会没用呢?”霍司宴没有听懂我的话,一个劲的反问:“怎么会没有用?”
我在电梯里叹了一口气:“我的意思是说,用手扒不开这套电梯门。”
霍司宴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还没过几秒钟,我听见他在打电话。
“物业是吗?这套电梯到底什么时候修?现在有人被困在里面,你们他妈的干什么吃的?”
霍司宴教养很好,就算在生气,阴阳怪气的说上几句也就算了,这种爆粗口我还第一次见。
手机彻底没电了,整个电梯陷入黑暗之中。
又是那样的幻觉,像一双大手把我紧紧地抱裹住,从我的身躯到我的脖子,我好像不能呼吸了。
我的安静让霍司宴有些疯狂,隔着一道电梯门,他的声音好像就在耳边。
“沈清禾,你怎么不说话?”
我只有不停的大口大口呼吸,才能感觉从死亡的手里挣脱出来了。
“里面…没灯了…”
霍司宴安慰我:“没事的,救援很快就到。”
这个人怎么这样傻,安慰别人首先自己要相信,他这么颤抖的语气,我怎么能够相信会没事的?
我分不清是幻觉,还是霍司宴又在扒电梯门。
“没有用…”
“我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有用没用?”
完了,我已经分不清霍司宴是我幻想出来的,还是真的出现在这里。
眼前光怪陆离,我害怕的握紧手机。
“我害怕。”这三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突然觉得胸口轻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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