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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起,楼下开始喧哗,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不多会儿,警车和急救车的鸣笛纷纷响起,充斥了整个小区。
舒小乙感到蹊跷,就缓缓站起来,摇开窗户上向下看——地上怎么躺着一个人呢?准确地,那不能叫做躺,她的身体有点蜷缩,头发披散开来,她穿着一件极其鲜艳的黄色上衣,黑色的裤子,一动也不动。
哦,是个女人,小乙看不清她的面部表情。是醉酒了?还是跌倒了?那么多人在,为什么不施救呢?舒小乙很奇怪地看着。
有人大声喊起来:“另一只鞋子在这儿!”那个人指了指附近的迎春花丛。
然后有法医用镊子夹起来。然后几个警察开始保护现场,线绳把中间一片地包围起来。有医生在,却没有人施救。小乙心里忽然涌起了不祥的预感——或许这个女人已经死了?
“红纱巾!”小乙忽然看见了那个女子胸前飘起了血红色的纱巾。
天哪,就是住在对面的那个女孩子,没注意她是什么时候搬过来的,但是她常常痴痴地站在窗前向自己家里张望。小乙曾经很费解,也小心提防了一阵子。后来见她也没啥别的举动,就慢慢习惯了。
此刻,小乙的心忽然抽搐了一下。她看到法医指着对面的楼着什么,还有几个警察爬到对面九楼的平台上,向下看着,指点着。
那么,现在事实基本清楚了:这是个女人,大概是从对面高层的九楼平台处跳下来的,因为那儿什么东西也没有,不可能失足。
小乙有些惶恐不安,她害怕面对这样的情景。读高中的时候,她曾经在一个早晨目睹一位学习困难的同学zisha,那件事让她整整一个星期无法安睡,每天夜里母亲都听得见她在磨牙,由于紧张,母亲陪她睡了半个月。
怎么办?今天晚上要不要离开这儿?
她有点儿后悔,刚才不该让杜晨夕走得那么急,现在,谁来分担他的恐惧呢?自己逼着人家快走,怎么好意思再打电话把人叫回来?
她握着杜晨夕留下的名片,手心是满满的汗水。
那个电话号码,究竟打,还是不打?
如果,孤身一人面对漫漫长夜,她该如何熬过去呢?
独自一人居住在这么大的复式房子里,小乙不止一次地感觉到了空虚,还有对黑暗的恐惧。
是的,今晚更加恐惧。小乙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正在她犹豫之间,手机却在手里震颤起来,还发出了悦耳的乐音。
只是,在这样恐怖的夜晚,那声音不再婉转动听,而令人心里发慌。
“喂?”她声音颤抖着,上牙碰到了下牙。
“我是杜晨夕,刚才走得太匆忙,有东西落在你家里了。”
“哦。那你上来吧。”小乙镇定了一瞬间,还是省略了两个字——“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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