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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1页）

陈老板，这个月水电费再交不上就要断电了！

我猛地从折叠床上弹起来，后脑勺撞到货架发出咚的一声响。眼前是堆满泡面箱的办公室，墙上挂钟显示2012年5月18日。摸出手机照镜子——这张二十岁的脸年轻得陌生。

王叔，您再说一遍?我掐着大腿问面前的老会计。前世就是今天，我为了给林晓月买新款手机挪用了货款，导致超市资金链断裂。

玻璃门突然被推开，香奈儿五号的味道先飘进来。林晓月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跨过门槛，红色指甲敲了敲收银台：默默，人家看中那款翻盖手机......

分手吧。我打断她的话，从抽屉里掏出账本，过去三年你从我这里拿了十二万八千，这是账单。要么还钱，要么法庭见。

唐小棠端着关东煮从仓库出来时，正撞见林晓月把LV钱包砸在我脸上。这个扎着丸子头的实习收银员手一抖，热汤泼在对方貂绒外套上——后来我才知道，那件衣服是A货。

陈默你等着！林晓月尖叫着冲出门，差点撞翻门口的促销堆头。唐小棠手忙脚乱要拿抹布，被我拦住：别管了，来帮我算算这些临期牛奶怎么处理。

傍晚下起太阳雨，我和唐小棠蹲在屋檐下给流浪猫搭窝。她白衬衫被雨打湿透出浅蓝色肩带，突然指着彩虹说：老板你看，像不像我们冰柜里的彩虹糖?

我望着她侧脸出神。前世这个姑娘默默替我垫付三个月电费，直到搬去深圳前才留下字条。那时我正忙着给林晓月还信用卡，连句谢谢都没说。

玻璃门上暂停营业的牌子晃了晃，我踩着人字拖在货架间踱步。唐小棠抱着记账本跟在后面，圆珠笔在指尖转出残影——这姑娘后来跟我说，当时我后背的蜡笔小新睡衣实在让人出戏。

老板，临期牛奶可以做成奶茶。她突然扯住我衣角，我表姐在夜市摆摊，说鲜奶保质期最后三天做出来的奶盖最香浓。

我盯着她发梢沾着的猫毛，突然想起2020年某网红奶茶店靠三天鲜概念融了三个亿。转身时手肘碰倒货架上的泡面，花花绿绿的包装袋雪崩般倾泻而下。

小心！唐小棠扑过来时，我分明看见某包干脆面上印着水浒卡。记忆突然闪回1998年，老爸用两箱小浣熊换回我重点小学入学名额的画面。

半小时后，我们灰头土脸地从仓库钻出来。唐小棠顶着蜘蛛网举起泛黄的纸箱：老板！这里还有二十箱2002年产的小浣熊！

我颤抖着手撕开包装，宋江的卡面在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