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时,才发觉不知何时已抓咬破了。她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的锈迹。这些栏杆已经有些年头了,表面的油漆剥落,露出下面的铁锈。她能感觉到那些锈迹在手指间划过带来的刺痛微不足道。护士的乳胶鞋底在走廊的地砖上摩擦出刺啦声,家属来签字!这一声呼唤像根钢针刺穿了她的痛觉神经,宫缩突然变得愈发剧烈,仿佛有人在她腹腔里拧绞着一团湿冷的麻绳。她踉跄着撑起身子,后背重重撞在金属椅背上。她抬起头,看到护士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顾昭然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白大褂袖口沾着不知是咖啡渍还是血渍。走廊里不太亮的灯光在他镜片上折射出冷芒。沈星移的视线掠过文件末尾签名的位置,突然发现丈夫的钢笔尖悬在姓名上方一厘米处,颤抖了一下。顾昭然的指节突然泛白,顾昭然三个字的笔触显得坚硬无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