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木窗,看见小满举着蜡笔的手在发抖。男孩脚边散落着被雨水泡发的画纸,那些用七色彩笔反复描摹的彩虹,此刻正悬在远山之上——却像被橡皮擦抹去三道的色条。 紫色...紫色不见了。小满的蜡笔头在橙黄与靛蓝之间来回逡巡,昨天绿姐姐也不见了。 镇公所的铜钟晃了晃,惊起一群白鹭。林涧蒲注意到钟摆阴影里站着穿蓑衣的老人,浑浊的眼球倒映着残缺的虹桥。老人伸出树根般的手指,在潮湿的砖墙上画了个月牙状的符号,转身消失在雨巷深处。 叶弥的靴子踩碎水洼里的虹影时,手里试管中的液体正泛起珍珠母贝般的光泽。老师,土壤样本里检测出有机锡化合物。她的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划出一道光谱图,最诡异的是这些化合物会随着降雨量... 话音被突如其来的闷雷截断。画室遗址方向腾起淡青色烟雾,三十年前的彩色玻璃窗在闪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