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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放弃了这段人,也放弃了自己。
“医生说,他没什么求生意志,”陆见深头疼,“医生救得了他的命,救不了他的心。”
林鹿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自己的路,自己走,”林鹿沉默了许久,沉声道:“也许,可可也有她的苦衷”
“苦衷?”陆见深的声音犀利,打断林鹿的话:“当初宴行和她分手,回京都的时候,不也是有苦衷,秦小姐听他解释过一句吗?”
没有。
这件事,林鹿也知道。
那时候的他们,都觉得对方的苦衷不是绝路,明明可以让对方知道,而不是这种自以为是的所谓保护,把对方当傻子一样欺骗。
但现在,林鹿才知道厉宴行的选择没错。
只是立场和角度不一样。
只是,他们都太爱对方,反而更容易伤害对方。
不爱就不会痛苦了。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林鹿说的是实话。
事实上,陆见深你也回答不了。
因为即使他听过很多道理,即使他权衡了所有利弊,到最后,他也会跟厉宴行做一样的选择,这个问题,无解。
如果我为了证明我爱你,把你卷入未知的伤害里,这还是爱吗?
如果我为了保护你,而不得不伤害你,即使这伤害不是无意的,但伤害就是伤害,无可更改。
爱或者不爱,也许从不需要理由。
但在这个俗世的爱恨情仇里,它偏偏需要验证,又或者试探。
“所以,他们都没错,”陆见深沉声道,“我们也没错,林鹿,我们都只是太爱对方,我们都只是,没得选择。”
林鹿听到前半句,本来还觉得没什么,陆见深这个人,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但后半句,每个字她都认识,但一句都听不懂。
秦可可和厉宴行就算了。
他们,太爱对方?
他们甚至都没有过交集!
林鹿想追问,但没等她开口,她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秦可可的号码。
林鹿皱起眉头,按下接听键。
“鹿鹿,我他,他还活着吗?”秦可可声音颤抖,有些语无伦次:“我,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我也不要自由了,我想回到他身边,我想他好好活着,鹿鹿,求你了,带我去他身边好不好?求你了。”
她曾经不顾一切想从厉宴行身边逃走,因为她觉得厉宴行不爱她。
可当那声枪响就在她耳边,生死一线的时候,她才知道曾经的自己多可笑,而厉宴行又为了保护她,付出了多少。
他的世界,从来都这样,而她的苦难,也都是真实不虚假的,他们彼此伤害,却从来都没彼此完全的信任过对方。
厉宴行是。
她是。
所以,他们白白错过了这么多时间,除了互相伤害,什么都证明不了。
她不想逃了。
即使她骗过全世界,也骗不过自己。
她爱厉宴行。
从始至终,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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