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按了暂停键的鱼缸,荧光灯管在吊顶里嗡嗡作响,隔壁工位小王的机械键盘闪着幽蓝的冷光——他猝死在工位上已经三小时,尸体还保持着敲代码的姿势。手机在裤兜里震起来的时候,我正趴在21层的落地窗上数楼下的流浪狗。来电显示是母亲,这个月第三次问我什么时候去相亲。玻璃倒影里的男人挂着两个青黑的眼袋,领带在脖子上勒出紫红色淤痕,像是被人从背后死死绞住脖颈。陈默你这个月绩效又是垫底!总监的唾沫星子溅在会议桌的亚克力台牌上,客户要的是万家灯火的温馨,不是太平间停尸柜的整齐!我把第四版设计方案塞进碎纸机时,看见纸屑从鲨鱼齿状的刀口吐出来,像下了一场苍白的雪。电梯在18层停住时,我闻到了血腥味。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正在暴揍穿西装的胖子,拳头砸在肥肉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他们的影子被安全通道的应急灯拉长,在瓷砖墙上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