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本站在病房门口,白大褂口袋里揣着刚开封的印泥。消毒水味道钻进鼻腔,混合着走廊尽头飘来的韭菜盒子味儿——护工张姐又在偷吃早餐了。 病床上的老太太正在啃苹果,假牙和果肉摩擦发出咯吱声。我扫了眼床头卡:王翠芳,78岁,阿尔茨海默症中期。很好,比上周评估时又严重了些。 王阿姨,您儿子托我给您带点东西。我从帆布包里掏出件褪色毛衣,袖口还留着去年我让张姐故意扯开的线头,他说天冷了,让您多穿点。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突然发亮,干枯的手指死死抓住毛衣:军军...军军回来了 他工作忙,特意让我照顾您呢。我顺势按住她颤抖的手,指腹在虎口的老茧上摩挲。这双手给三个孩子纳过千层底,现在连筷子都握不稳。床头柜上的全家福积了层灰,照片里穿警服的男人绝对想不到,十年前给母亲买的养老保险,如今成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