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青的血管里还残留着安眠药的痕迹。小秋!我尖叫着翻身滚下床,膝盖重重磕在木地板上。梳妆台的雕花镜面映出二十岁的面容,床头电子钟显示着2018年6月17日——妹妹坠楼的前三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看见血珠渗出来才敢相信这不是幻觉。那件绣着并蒂莲的猩红嫁衣本该躺在阁楼樟木箱里,此刻却铺满我的床铺。凤凰金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前世林秋坠落时散开的黑发。走廊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姐还没睡林秋抱着褪色的泰迪熊倚在门边,白色睡裙下锁骨青紫交错,我做了噩梦,梦见你把我推下天台。我猛地捂住嘴。前世她坠楼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此刻正从十八岁的唇间吐出。要喝热牛奶吗她歪头时露出脖颈的掐痕,那是上周养母醉酒后留下的,厨房还有你最喜欢的杏仁露。我浑身发冷。杏仁的苦香突然与记忆重叠——殡仪馆停尸房里,法医说林秋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