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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沈霜容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安稳扶住。
她迅速回神心底涌上一丝复杂情绪,轻轻抽回了嫩手:“多谢状元大人。”
苏问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再次袭来:“此地焦土遍地,沈大人不如稍歇,末学代劳便是。”
沈霜容没再多说什么,礼貌谢过后,继续蹲下身子翻找。
苏问今倒不觉得尴尬,在旁边也跟着找,还时不时和沈霜容小声交换线索推断。
两人的配合默契自然得像是合作过很多次。
然而这一幕落入顾霜易眼中,却如一把钝刀慢慢剜割着他的心脏。
他的拳头在袖中紧握,骨节微微发白,面上却仍绷着冷硬无波的表情,只是连身后的侍卫都能感觉到,四周空气中似乎都凝结成冰,让人快要窒息。
偏偏那两人相谈甚欢,似乎根本并未察觉到远处那一道灼人的视线。
“霜容大人果然目光如炬,末学佩服。”苏问今笑着说道。
沈霜容抬眸,回以一笑温和却疏离:“状元大人过誉了。查案本就该细心。”
两人又约定稍后去旁边的酒楼共进午膳,细谈案情细节。
听到这里的顾霜易终于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翻滚难忍的情绪。
他猛然转身,袍角猎猎作响甩袖而去。
背影孤傲而决绝步履沉稳有力,却透着一股隐隐的愤怒与悲凉。
谁知,沈霜容恰好抬头看到了这一幕。
那一瞬她心脏像被人用针扎了又扎,疼得说不出话来。
酒楼是临街而建,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马蹄轻响叫卖声喧哗,很是热闹。
沈霜容就这么安静地坐在窗边,有些出神。
苏问今则坐在对面,替她斟茶,谈吐风雅,字字句句剖析案情,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可她听着听着,却只觉得耳边轰轰作响,心思早已飘远,不知去了何处。
因为脑海里浮现的竟全是那道愤然转身离去的背影。
沉默,决绝,仿佛再也不肯回头多看她一眼。
“沈大人?”苏问今感觉到她在发呆,便轻唤了一声。
等沈霜容回过神来,她慌张地掩饰着内心的烦乱:“失礼了,方才心神有些不宁。”
接着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
一顿饭吃下来,简直味如嚼蜡。
等到膳毕苏问今欲送她回府,沈霜容婉拒:“多谢状元好意,霜容想自己走走,散散心。”
苏问今没有过多纠缠:“沈大人自便。”
目送她独自离开后,他垂眸暗想,又消去了别有用意。
而此时城南的高台上。
顾霜易立于风中,衣袍翻飞,整个人身影孤寂。
他高傲地俯瞰着整座南城,望着远处繁杂的人群,心却是掉入寒冷的水中沉了底。
伴随着拳头攥紧,他声音微哑:
“沈霜容......你到底想要我做到哪一步?”
冷风呼啸吹散了他的呢喃,却吹不散他心中翻涌的愁绪。
这一局他不会再等。
他要亲自出手护住他想守护的人。
哪怕付出代价哪怕倾尽一切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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