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李逵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铁塔般的身躯藏在歪脖子老槐后。官靴踩过青石板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十二名带刀侍卫护着辆黑漆马车,车轮碾过泥水洼时发出黏腻的声响。 直娘贼!李逵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掌心斧柄被雨水泡得发亮。三日前在汴梁城醉仙楼,军师吴用拿羽扇敲着他脑门:生辰纲被劫蹊跷,你且去沂州查查那新上任的转运使。 此刻那马车帘子被风掀起一角,李逵瞳孔猛地收缩——车厢里分明坐着个穿绯色官袍的胖子,腰间蹀躞带坠着的羊脂玉佩,正是上个月蔡京寿宴上高太尉献的贺礼! 惊雷劈开雨幕的刹那,李逵双斧已绞断最近两名侍卫的喉管。血水混着雨水溅在车辕上,忽听得车厢里传来女子惊叫。他心头一跳,斧刃堪堪停在车帘前半寸,腥风卷着帘子扬起—— 十八九岁的素衣少女蜷在角落,蒙眼白绫被血染红半边。她怀中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