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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煮的面条有点咸，但我和苏蔓蔓都吃完了。

小家伙得意地跑去写作业后，苏蔓蔓收拾着碗筷，突然停下来盯着我的手。

你的左手......

她犹豫了一下，为什么少了根手指这些年我一直想问你，但是不敢问......

我下意识握了握左手，无名指的位置空荡荡的。

我在洗碗呢。

我把碗筷放进了水池，打开水龙头。

苏蔓蔓不依不饶地跟过来：别岔开话题。

水声哗啦啦响着，我慢慢搓着碗上的油渍：以前在澳门，有个老千被抓现行，按规矩要剁一只手。

苏蔓蔓倒吸一口冷气。

我师父替我扛了。

我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他用一根手指换我平安离开赌场。

苏蔓蔓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微微发抖：所以你真的是那个什么阎罗

鬼手阎罗。

我擦干了手，淡淡道：不过那是过去的事了。

她抓住我的左手，轻轻地摸着那处残缺：疼吗

早忘了。

我抽回手，收拾完早点睡，明天还要送儿子上学。

苏蔓蔓却拦在厨房门口：等等！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我看着她执拗的眼神，突然觉得好笑：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我才不怕！

她挺直腰杆，小声道，我就是......就是觉得结婚这么多年了，我好像从来没真正了解过你......

客厅里传来儿子的笑声。

我小声问：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

苏蔓蔓好奇道：你为什么选我为什么要跟我结婚，你是真心爱我吗还有......

停。

我打断她，第一，超市偶遇是真的，只不过我确实在盯张美玲的表妹。

第二，选你是因为......

我顿了顿，你扛着十斤大米死活不肯让我帮忙的样子很蠢。

苏蔓蔓气得捶了我一拳：你才蠢！

我抓住她的手腕：第三，我早就金盆洗手了，要不是这次你被坑，我根本不会......

话没说完，儿子突然跑过来：爸妈！电视上说有个戒赌宣传会！

我和苏蔓蔓客厅看去。

电视里正在播放本地新闻，画面上市中心广场搭起了台子，横幅上写着远离dubo，珍爱家庭。

想去看看吗

我突然问。

苏蔓蔓愣了一下：现在

明天。

我松开她的手，带儿子一起去。

晚上躺床上时，苏蔓蔓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个......

她小声问，你真的要去做戒赌宣传

嗯。

为什么

我侧头看她：你说呢

她眨了眨眼，突然凑过来亲了我一下：谢谢你。

睡吧。

我拉过被子盖住她。

黑暗中，她轻声说：明天开始，我要重新认识你。

我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搂了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