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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嬷嬷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道:“老奴怎么听景阳说,他要去青州做总兵?”
“是呀。”唐竹筠道,“回头让他给您老向朝廷请个诰命,您也是诰命夫人了。”
井嬷嬷脸色涨红:“不用,那不用,那不像样子。老奴也不懂朝廷里的事情,就想问问,景阳要是让出去了,能不能把王爷救出来?”
她心里有着朴素的念头,哪有主子坐牢,奴才升官发财的道理?
秀儿道:“嬷嬷,咱们听王爷的安排,不给主子添乱就行。”
井嬷嬷喃喃地道:“我就是心疼王爷......这事,也不能全怪王爷。我就没见过,那般当娘的......”
她为人厚道,极少这般背后说人。
对萧妩,她这已经是很严重的指责了。
唐竹筠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划过,不动声色地道:“闲来无事,咱们聊几句过去的事情。嬷嬷,您说,嘉贵妃当年,为什么不喜欢王爷?难道那不是她亲生骨肉吗?”
井嬷嬷道:“老奴不敢打听主家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七姑娘她,真是不待见王爷。”
她就没见过那么狠心的娘。
心情不好的时候,拿着自己儿子撒气,伸手不管抄过什么东西,抬手就打。
井嬷嬷护着晋王,也挨过她许多打。
“王爷小时候总是问老奴,为什么七姑娘不喜欢她,还给他起了那样一个名字......”井嬷嬷想起当年怀中那个聪慧可怜的孩子就泪水涟涟。
“老奴没什么见识,哪里知道?却只能骗王爷,是七姑娘希望他更好,所以才对他严厉。”
“王爷听话也争气,还没有桌子高的孩子,天天写一百个大字,天天练三百支箭。”
唐竹筠听得心酸不已。
那也只是个渴望母亲肯定的孩子。
她多么想穿回过去,抱抱他,告诉他,你做得很好很好了。
这些过往,如果不是井嬷嬷提起,晋王是永远不会告诉她的。
那是一个太骄傲的男人,他的“阿筠疼我”,永远只是在床上。
真正的伤痛,他一个人慢慢舔舐。
唐竹筠也更深刻地理解了晋王对井嬷嬷的感情。
井嬷嬷这个朴实的妇人,给了晋王无可替代的呵护和关爱。
对宋景阳,他是爱屋及乌。
井嬷嬷不告诉晋王,你娘对你不好;她说,你娘是为你好,你要变得更好。
晋王没有沉沦,走到了今日,井嬷嬷功不可没。
唐竹筠深吸一口气,道:“嬷嬷,萧家其他人对王爷的态度呢?”
“那倒是极好的。”
这正是唐竹筠想不明白的地方。
如果晋王不是萧妩的孩子,那为什么萧家人对他很好?
如果她大胆假设,晋王不是萧妩的孩子,身上却留着萧家的血呢?
难道,萧妩当年和姐妹争皇上,抢了姐妹的孩子?
也不对吧,萧家出一个疯子还不够,难道姐妹都疯了?
唐竹筠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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