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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嵩你带他们下去,洛阳你留下,我有话和你说。”严嵩听完后带着其余大臣就走了
。
许听松望着知道接下来是嘉靖要和洛阳的私自内容。皇上和锦衣卫说话自已作为太监是不能听的,随着严嵩准备跟着走。
“许听松,你也留下。”许听松一怔,伴君如伴虎,许听松知道他的权利都来源于嘉靖
许听松的皂靴在青砖地上轻轻一旋,垂首退回殿柱的阴影里。烛火在铜鹤灯台上跃动,将嘉靖帝玄色龙袍上的金线云纹映得忽明忽暗。
"洛阳。"皇帝的声音像浸了冰的绸缎,"三个月前,杭州织造局的船在运河翻了,捞上来的账册写着进贡云锦五千匹。"鎏金护甲叩在紫檀案上,发出细碎的脆响,"但上月浙直总督呈来的贡单,却是七千匹。"
锦衣卫指挥使的蟒纹曳撒微微一动。许听松盯着自已投在蟠龙柱上的影子,喉间泛起铁锈味。他太熟悉这样的开场——每当嘉靖帝用这种不紧不慢的腔调说话,丹墀下总要溅血。
"奴婢记得,那批云锦走的是曹运。"许听松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飘在香炉上的青烟,"押运的船公该是临清崔氏的人。"许听松明白了,嘉靖让自已去查张斯威的徇私舞弊案件是假,则是想去调查这件事。
洛阳的佩刀穗子骤然凝住。许听松用余光瞥见皇帝唇角几不可察的弧度,后颈的汗顺着脊梁滑进赤色贴里。他在赌,赌皇帝要的不是追查云锦,而是借机敲打最近与严嵩走得太近的崔贵妃。
"许听松倒是耳聪目明。"嘉靖帝从缠枝莲纹的瓷碟里拈起一枚丹丸,朱砂碎屑簌簌落在奏折上,"既然如此,就劳烦你去趟南京。"丹丸入喉时喉结滚动,像吞下一颗血珠,"带着朕的尚方剑。"
“洛阳,你就别去了,别打草惊蛇,就让你儿子洛初去吧。”洛阳后背一凉,冷汗冒了冒。洛初也是锦衣卫,但是没有官位。嘉靖能选择洛初,不过是希望用自已制衡严嵩。
“犬子愚笨,承蒙皇上厚爱。此行看犬子不能前去啊。”
洛阳的刀穗在烛火中凝成血珠状,喉结在绣金护颈下艰难滚动。他听见自已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犬子上月刚在永平府办砸了差事"话未说完,嘉靖帝指尖的丹丸突然坠入青玉痰盂,发出"咚"的闷响。
许听松的皂靴往阴影里又退了半寸。他看见皇帝玄色龙袍的袖口滑出半截黄绫——正是今晨司礼监用印的调兵手谕。窗外的雪光斜切进来,将洛阳的蟒纹曳撒割裂成阴阳两半。
"洛指挥使教子有方。"嘉靖帝突然咳嗽起来,朱砂染红的指甲划过尚方剑匣,"前日崔贵妃还说咳咳景仁宫新贡的苏绣缺个懂行的。"鎏金护甲叩在剑匣豁口处,震得许听松指节发麻。
"臣遵旨。"锦衣卫指挥使的额头触地时,许听松嗅到了铁锈味。皇帝袖中的黄绫悄无声息缩回,露出半页被丹砂染红的《道德经》,"上善若水"四个字正滴着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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