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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逢君并不了解这位素昧平生的父亲,但也听过关于大梁相国的传闻,所以他不敢赌。
“孩儿不知。”
李载有些失望,随即皱起了眉头,“是不知还是不敢说?”
“不知。”
“很好,会装傻,是我的种,现在为父给你和你的母亲一个机会,如果今日我没出现,你会如何取舍,想好了回答,这事关你们母子二人的生死,你也不必耍小聪明,因为你的答案是好是坏,未必能影响我的决定。”
说完,李载也不理会少年,随即将目光落到了地上捂着断臂的陆士襄,一时有些感慨。
“记得当年在陆家一别前本相曾说过,此生你不能活着离开凉州,怎么?想借着凉州的势力卷土重来?”
陆士襄还没来得及回答,吴文通却是抢先一步答道:“回主公,我等不敢违背主公命令,这一切都是大帅的意思!”
“吴文通,我对你印象最深的一件事当年在阴风谷你谈及我李家和姬家的关系,现在想想你是一个聪明人,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陆士襄说话呢?”
简单一句话,让吴文通后知后觉,瞬间冷汗直冒。
多年相伴,二人虽是都明白对方立场,却也惺惺相惜。
可吴文通最不该的就是在这种时候帮着陆士襄说话,非但救不了对方性命,反倒可能将对方推向死亡。
不知道为何,吴文通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再次面对主公,不像是面对当年那位相国,更像是面对一位心思若渊的君王。
一生出这个猜测,吴文通便想到了陆士襄的活路,因为君王,得念及老臣功勋,也不想让后世人骂他忘恩负义。
于是当机立断说道:“主公,属下不敢,只是......陆兄父子二人皆为大梁,为主公殚精竭虑,绝无二心。”
来时,李载已经听说了陆国忠从城楼上跳下的事情,文人风骨,国之栋梁。
这一点,李载是很钦佩的,想到当初,陆国忠还将自己的孙女陆成君托付给李家,李载心里犹豫了几分。
不得不说,吴文通是真的聪明,知道怎样的求情才是真正的有效。
如此,再想杀掉陆士襄,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罢了,陆士襄,本相今日不杀你,但你记住,这仅仅是因为我器重自己的属下,若不是因为吴文通,今日你必死无疑!”
闻言,吴文通很是诧异,眼里生出几分敬畏,朝着李载叩首。
“多谢主公成全!”
李储在一旁傻笑,心想还得是自己的大哥,这收买人心的手段依旧这般娴熟。
处置了从逆之人,就该处置主谋,这次的事情无疑就是顾雪棠联合西凉国搞出来的。
那位最开始出手准备偷袭吴文通的神秘高手,此刻眼见形式扭转,就想带着他们西凉国的小郡主杀出重围。
可如今的李载今非昔比,只是一个念头,便压得对方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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