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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兰稚刚刚洗过澡,更了衣准备休息,就听到院子里有下人在行礼。
小汐正帮兰稚铺着床,听到外面声响,眼一亮,忙抬头去瞧:“娘子,大公子来了!”
正在妆案前卸着钗环的兰稚一听,非但不喜,反而还急了:“小汐,快把灯熄了,快快,去拦着他,就说我睡了!”
小汐百思不解地看着兰稚,兰稚则急慌慌地一面往榻上跑,一面催:“瞧我做什么,快去呀!”
小汐实在是越来越看不懂兰稚了,根本不知道这位主儿脑子里一天都想的什么。
齐宴清刚走到门口,手才搭上门边,屋内的灯烛就像商量好了似的,“唰”地一下全灭了,害得他在杵在门前愣了半天。
小汐一开门就见齐宴清,别扭地往身后瞥了一眼,出来行礼:“大公子,我们娘子已经睡了,要不您明日再过来吧。”
齐宴清是急,但不是傻,一看这熄灯的速度,就知道是兰稚故意躲着自己。
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加上小汐在旁一个劲儿的使眼色,齐宴清试图直接推门进去,哪知道这眨眼的功夫,门就被人从内里闫上了。
“开门,我知道你没睡。”
齐宴清使劲儿推了两下,推不动。
兰稚在里面不说话。
齐宴清又敲了敲,还是没反应,只能试探问:“生气了?”
还是没人理他。
小汐一听见这话,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也猜到了大概,偷抿了下嘴,招手示意院子里的下人都退了。
院子里一下子空了,只剩下立在兰稚门前的齐宴清,和那满地清凉的月色。
“开门,我有话和你说。”
齐宴清加重了敲门的力道。
兰稚是个倔的,说什么都不肯开,就在里面装睡。
齐宴清见软的不行,只能提声警告:“你再不开门,我踹了。”
很好,她还是没出声。
“好。”
齐宴清点点头,抬脚蓄了力,正要往那门上一脚踹去,门就被突然拉开了。
兰稚赤着脚站在门口,衣裳也穿的单薄,哀怨地看着他嘟囔:“大公子不是很忙吗,跑到人家屋子里来踹门,是什么道理?”
“我几时忙了?”
齐宴清看着她那不算好看的脸色,反应了过来。
“你刚刚去找我了?”
“谁找你了,我......我路过而已。”兰稚眼神飘忽地瞥向别处,明显一副嘴硬心虚的样子。
齐宴清心中明镜似的,知道她肯来找自己,就算刚刚有天大的火,这会儿看着她那倔强可爱的小脸儿,也都消散殆尽了。
“生气了?”
齐宴清微微弯身,凑到她的面前,专注地看着她,视线与她那双躲闪的眸子平齐。
“好端端的,我生什么气?”
兰稚不敢与他对视,垂脸拨弄着手指。
“那怎么我一来你就装睡,还不肯让我进去?”
齐宴清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谁装了?我......我是真睡了,你来得不巧,我刚好睡着而已。”
兰稚说着,还象征性地打了个哈欠,又觉得这样更刻意了,脸有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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