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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小汐刚捧着盆儿,哈欠连天地准备等着兰稚醒了,伺候她洗漱,就见齐宴清兴致勃勃地来了。
小汐还以为自己起得太早,没睡醒花了眼,瞧错了人,使劲儿揉了好几下眼,确定是齐宴清没错,才赶忙上前行礼:“大公子?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阿稚呢?”
“还......还没起身......”小汐看着齐宴清一改常态,语气甚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一样,隐隐觉得不对劲。
齐宴清自以为是地点点头:“也是,昨夜她生了气,定翻来覆去地一晚没睡好,我去瞧瞧她。”
小汐还没缓过神来,齐宴清已经进去了。
榻上,兰稚睡得安稳,齐宴清不忍心打扰她,却又忍不住想摸摸她。
兰稚翻了个身,皱着眉嘟囔:“小汐别闹,好不容易睡个好觉,我再睡会儿......”
......
齐宴清愣了半天,直接把她从睡梦中薅了起来。
兰稚惊魂未定,目光涣散好一会儿,才发现齐宴清坐在自己边上:“宴清?你......你不是在芙蓉轩吗,你怎么来了?”
“昨晚睡的可好?”齐宴清笑的兰稚脊背发凉。
“还......还好啊......”兰稚挠挠头,“怎么了,公子没睡好吗?”
齐宴清笑容瘆人:“好啊,好得很。”
兰稚打着哈欠往下倒:“那就好那就好,这天都没亮,我再睡会儿......”
“兰稚!”
齐宴清骤然抬高的声调,把兰稚吓了一跳,睡意都消了大半。
“怎么了怎么了?”
刚沾到枕头上的兰稚瞬间清醒了,手忙脚乱地从榻上坐起来,疑惑看向齐宴清。
“你是怎么睡得着的?你知不知道我......”
齐宴清哽住声,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在一个女子面前,委屈到想哭。
他想说自己一夜都没睡。
“怎么了公子?是......雪容伺候的不好吗?”兰稚脑子里还乱着,顺口问。
齐宴清快被气到窒息了,缓了几大口气,才黑脸称:“好,她伺候的很好,我来就是告诉你,这些日我都留在芙蓉轩,就不过来了。”
齐宴清说完就甩袖走了,临走时,将屋门摔得“咣当”一声,骇得兰稚一颤。
兰稚原以为自己早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早就开解好了自己,可不知为何,听到齐宴清亲口说这些,有那么一瞬间,胸口闷得厉害。
白日里,雪容终于消停了,听说在芙蓉轩里忙着插花点茶,半点没有生病的样子。
兰稚却是无精打采,不知是不是睡太久了,做什么都有些提不起兴致。
“娘子,有人找。”
小汐传信进来,是李昭邀她相见,正好兰稚也想问问这两日李韵的身子,换了衣裳出府。
江月楼内,兰稚进门,看李昭颜色和缓,想来是李韵的身子已经稳住了,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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