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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前。
盛京某处一座幽静的小院中。
因为老襄王沈砾已退位多年,现在的襄王府早已经是沈漓的兄长做主,未免对方多心生出事端,沈漓从清净寺之中搬出来后并没有回去,而是经过千挑万选,买下了这座人迹罕至且环境清幽的院子,在此处住了下来。
虽然如今身子与从前相较已经好了不少,但出于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他向来睡得很早。
此时沈漓沐浴更衣已完毕,正准备入睡,却见下人急匆匆进来禀报。
“五爷,陛下来看您了。”
沈漓在老襄王的孙子里排行第五,所以负责伺候他的下人都称呼他为五爷。
沈漓闻言先是微微一怔,而后就起身道:“随我出去迎接。”
他是老襄王沈砾最宠爱的孙子,而且早年战功不少,却从来不会摆架子。此时听说沈燃来了,当即就要亲自出去迎接。
然而话音落下,只见门帘一掀,一身黑衣的青年已经从门口走了进来。
这青年看着最多也就二十出头,长得是真好,琉璃般的眼睛里含着笑意,一张脸惊艳又绮丽。
“朕不请自来,叨扰皇叔美梦,皇叔不会见怪吧。”
虽说沈漓并没有继承老襄王沈砾的王位,由于出家也没有什么官职在身,可按辈分论沈燃的确是应该称呼他一声皇叔。
“陛下太客气了。”
沈漓摇了摇头,跪下给他行礼。
沈燃赶紧扶住,温声道:“都是自家人,朕深夜来打扰已是不该,皇叔千万不要如此见外,否则朕无地自容。”
名义上是叔侄,其实根本就没有见过几面。沈漓这些年没少听说过沈燃暴君的名头,嘴上不说什么,心中对这个肆意妄为的皇帝却总是不喜,结果没想到本人竟然如此谦逊有礼,完全与“暴君”两个字不沾边,实在是大出意料之外。
沈漓命仆人奉上茶,彼此客套了几句后问道:“不知陛下贵步临贱地,是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当,朕其实是有事相求。”
知道武将大都性子急,既然他主动问起,沈燃也不跟他打太极:“今日这盛京中怎么不太平,不知皇叔可有耳闻?”
“陛下是指安王府起火、以及有来历不明之人四处抢劫之事?”
沈漓轻咳了两声,淡淡道:“可惜我如今身子已大不如前,否则也不能容宵小猖狂。”
“若只是此等小事,哪里用得着劳动皇叔大驾。”
沈燃叹了一声:“只是安王叔实在叫朕伤心,朕对他处处礼敬有加,谁知他勾结异族,图谋大周的江山不说,竟还私自将那些人引入盛京,在城中烧杀抢掠。朕终究还是太过年轻,没有见过大世面,得知此事后六神无主,不得不厚着脸皮来请皇叔帮忙拿个主意。”
“安王勾结异族?将人引入盛京?”
沈漓低头喝了口茶,这才不慌不忙的道:“此事事关重大,我如今虽得陛下看中,听陛下称句皇叔,其实却不过一介白衣,怎敢对此事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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