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管里渗出的液态氮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气中腾起白雾,他面罩上的温度传感器立刻跳出红色警告——制冷系统核心部件的寿命只剩十七个小时。 第七百二十三天。他对着喉麦自言自语,呼出的热气在防辐射面罩内侧凝成水珠。左手腕的辐射剂量表显示0.32μSv/h,比三天前升高了0.05,说明近海区域的辐射尘正随季风扩散。作为前船舶工程师,他清楚这套从报废LNG货轮上拆解的制冷系统早已不堪重负,就像这个被核冬天冻结的世界,所有精密仪器都在走向熵增的终点。 滨海工业区的废墟在灰暗中舒展。锈蚀的龙门吊像恐龙骨架般矗立,断裂的输油管道如扭曲的血管爬满地面,二十万吨级船坞里搁浅着三艘货轮,船体被藤壶和变异海藻包裹,远远看去像长着甲壳的陆地生物。林岩的庇护所位于船坞南端的旧维修车间,混凝土墙体内嵌着三层铅板,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