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土块渐渐吞没那张苍白的脸。暗红色的床单裹着尸体沉入黑暗时,最后一片桃花落在了他的眼皮上。 十年后的今天奶奶却通知我说老家要拆迁,她已经签字了。 我赶回去的时候,拆迁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尘土在阳光下翻滚,像一片浑浊的雾。挖掘机的钢铁巨臂高高扬起,阴影笼罩着那棵老桃树——它已经在这里站了十年,根须深深扎进土壤,仿佛在守护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轰—— 树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根系撕裂的瞬间,泥土如黑色的血从伤口喷涌而出。在翻卷的根须之间,一抹暗红色刺进我的视线——像一道陈年的疤,突兀地挂在褐色的脉络上。 是那条床单。 我浑身发冷,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顺着脊椎爬上后颈。十年了,它竟然还在,颜色褪得发褐,却仍能看出当年的暗红——就像那晚渗进布料里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