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注意到男生领口沾着星点蓝墨水。这不对劲,昨天、前天、以及所有重复的清晨里,顾明远雪白的制服领口永远纤尘不染,就像他永远会在第四节课间把草莓牛奶扔进垃圾桶。你以为这种把戏能引起我的注意顾明远的声音像是从老式留声机里传出来的,带着被砂纸打磨过的粗粝。他身后那排垂丝海棠正在簌簌掉落花瓣,可林兮迟分明记得上周刚看过园艺社的养护记录,这个品种的海棠花期应该在五月。林兮迟弯腰去捡散落的信纸,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在阳光下呈现出诡异的双重视觉。当她直起身时,顾明远已经消失不见,只剩满地樱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苍白色。公告栏上戏剧社海报随风翻卷,《灰姑娘与水晶鞋》的女主角照片被撕去一角。暮色像打翻的蓝莓汁浸透玻璃窗时,她听见三楼传来断续的钢琴声。台阶上的水渍每隔三级就重复出现相同的形状,林兮迟数到第十八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