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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
然而这次喊卿卿却没得到回应,卧室空无一人,床铺整齐,没有顾卿回来过的迹象。
沈裴城的心沉了下去,自从酒店那件事后,他就联系不上顾卿,无论发什么消息、打什么电话,她都不会接听。
他担忧的观察家里的其他地方,沈裴城发现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爸爸:我吃了面条和苹果。老师布置的作业在书包里。爱你的安安。】
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安安自己写的。
沈裴城微笑了一下,随即又皱起眉,安安吃了面条,是谁照顾她?顾卿吗?
疑惑之余,沈裴城的目光落在了餐桌上,那里放着一叠纸,上面压着安安的画。
走近一看,沈裴城的血液瞬间凝固了,最上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工整地写着【致裴城】。
沈裴城大概猜到了其中的内容,他的手指突然变得笨拙,拆信封的动作像是慢镜头。
光是看到第一行字,沈裴城就跌坐在沙发上。
【......我已经接受陈志明提供的新加坡职位......】
她再也不回来了吗?沈裴城继续往下看,【......我需要时间和空间思考我们的未来......】
【......安安留给你照顾,我相信你会是个好父亲......】
【......请不要把这看作结束,而是暂停......】
看到信的末尾,沈裴城都没回过神来,他反复读了三遍,才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
酒店那天的事情逼走了顾卿,她去了国外,没有商量,没有预警,就这样......走了。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首先是愤怒——她怎么能这样?怎么能不告而别?把安安丢给他一个人?然后是担忧——新加坡那么远,她一个人能适应吗?
最后,是一种近乎荒谬的开心——她没有提离婚,他们还有机会。
这个念头让沈裴城自己都愣住了,他如今对自己的婚姻都没信心了,曾经他只会关心顾卿吃的好不好,能不能把自己照顾好。
“爸爸?”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沈裴城的思绪,他迅速抹了把脸,转身挤出微笑:“安安,怎么醒了?”
“我渴了。”安安揉着眼睛,然后疑惑地看着餐桌,“妈妈回来,但是她说她要出差,你知道这件事吗?爸爸。”
“我知道。”沈裴城给安安倒了水,把她搂在怀里,现在她是他所有的依靠。
安安喝了水,余光瞥到桌上的东西,有点好奇的询问:“这是什么......”
沈裴城这才注意到餐桌上除了信,还有厚厚一叠纸——安安的生活指南,每日衣物搭配,甚至包括食谱和紧急联系人列表。
顾卿的字迹密密麻麻,不难看出她再准备这些的时候,有多认真,费了多少心血。
沈裴城艰难地解释,“妈妈......出差要离开很久。”
“可是妈妈不是说很快就回来吗?”安安还记得睡前顾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