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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带着丝丝凉意,飘荡在青山脚下的小村中。黄叶在风中轻轻飘落,零零散散地堆积在青石板路上,像是在诉说着秋日的沉静。
李瑾站在破旧的泥瓦房前,望着村口那条通往外界的道路,心里百感交集。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也是她最后一次站在这个熟悉的家门前。她的命运早已不是她能掌控的,父母为了几百两银子彩礼,早早就将她许给了几十里外的沈府——沈家老爷沈恒。
沈恒,年纪足有四十,足足比她大了二十多岁,三任妻子先后去世,府中弥漫着不祥的传闻。附近的富贵人家早已避之不及,宁愿独守闺阁也不愿嫁入这沈府。可对于李家来说,那笔彩礼无疑是天降甘霖,能解全家人的生计困局。她心里明白,自己不过是个救命的筹码。
“瑾儿,快些进来,看看这身新衣裳合不合身。”母亲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李瑾慢慢转身走进屋内,看到母亲手里捧着一身大红嫁衣,嫁衣上绣着精致的凤纹,金丝银线在灯光下微微泛光,显得格外奢华。她的心中一阵苦涩,这华丽的衣裳、沉甸甸的金钗银钏,都是沈家送来的彩礼之一。除此之外,还有黄金头面、玉镯,以及三十匹上好的绸缎,这一切都意味着她再也不是乡下的李家女儿,而是沈家的人了。
母亲细细打量着她,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眼中是抑不住的泪水,却强装着笑意,“嫁过去要懂规矩,好好伺候沈老爷。沈府不比我们这种贫寒之家,凡事多忍让,切莫得罪人。”
李瑾的心仿佛被什么揪住了,想要开口说什么,但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她明白,眼前的这条路,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她默默地点了点头,任由母亲替她梳发上妆。
大红的凤冠霞帔裹住了她纤瘦的身躯,金银饰品在她头上沉沉垂落,似乎每一件都压在她的心头。她双手轻轻抚摸着这些华美的饰物,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门外,锣鼓声渐渐响起,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伴随着敲锣打鼓的热闹声,沈府的轿子停在了李家的门口。李瑾的心跳加快了,她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出屋外。轿子周围是身着喜服的迎亲队伍,红色的绸缎一路铺展开去,仿佛是她的命运之路,通向那座沈府的高墙深院。
母亲默默地将她送上了花轿,眼中带着难掩的悲痛与期望。轿帘放下的瞬间,李瑾看见了父亲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满是愧疚与无奈。
轿子摇摇晃晃地上了路,李瑾紧紧握住手中的红绸,心中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怎样的生活,只知道,那座沈府的大门一旦关上,她的命运就再也不是她能够掌控的了。
青山渐行渐远,轿子在蜿蜒的小路上缓慢前行,沈府的大门渐渐出现在她的视野中。那是一座宏伟而森严的宅院,高墙深锁,将外界的喧嚣与阳光隔绝在外。
李瑾的心跳仿佛停止了一瞬,她的命运,已然走到了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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