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顺着工作服往下淌,在水泥地面晕开深色的痕迹。远处高耸的反应塔正在轰鸣,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像永不停歇的心跳。小林,质检报告出来了。同事老陈递来一叠文件,油墨未干的报表上,废水排放指标又一次亮起黄灯,这月要是再不达标,整个车间的奖金都悬。林远接过文件,目光扫过超标数据,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他今年三十五岁,在厂里摸爬滚打十年,却始终卡在技术员的位置。看着新来的大学生都开始带项目,他每晚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盯着斑驳的天花板,满脑子都是晋升的念头。下班铃响时,手机在裤兜里震动。工作群里弹出消息:副厂长职位公开竞聘,下周开始提交申报材料。林远的呼吸陡然急促,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摩挲这行字,直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听说了吗这次副厂长怕是要从咱们技术员里选。更衣室里,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议论,周明辉最有希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