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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三字。血水顺着青砖缝汇成《浪淘沙》词句，当"天上人间"四字浮现时，东南坡传来山石崩裂的巨响。王屠户的獬豸刺青在雷光中泛紫。他劈开拦路的老槐树，树心淌出的不是汁液，而是显德四年的腐臭箭雨。三百支狼牙箭钉入青铜棺群，箭杆上"周"字军徽遇水膨胀，化作毒虫扑向吴前怀中的复辟玉。"坎宫镇水！"吴道子的桃木杖插入泥泞。地面突然塌陷，露出被暴雨冲垮的李仲寓衣冠冢。七具戴金丝面具的湿尸破土而出，面具额角刻着《破阵子》残句："玉树琼枝作烟萝"。煞刀在雷雨中自鸣。吴前踏着棺椁跃入墓穴，见主棺已被山洪冲开。棺内太子服下裹着具无面尸，胸腔嵌着玉玲珑拼成的南唐疆域图，长江流域处粘着片带梵文的黑甲——正是昨夜井底所见的太祖异物。"乾位天倾！"王屠户的暴喝混着雷鸣。獬豸兽灵撞向墓顶，裂开的穹窿中坠下块青铜碑，碑文在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