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停在三小时前:预付五十万,完成后再付一百万。末尾附着一张模糊的古籍照片,暗黄色宣纸上浮着半幅《百鬼夜行图》,右下角残着半方印鉴,隐约能辨墨隐阁三个字。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年了,自从母亲死后,他再没碰过工笔画。但父亲的化疗单像催命符,夹在病历本里的欠费通知比鬼画符更狰狞——直到这个自称古籍修复师的客户找上他,用天价佣金敲开了工作室的门。凌晨两点,沈砚站在储物柜前,柜门打开时扬起的灰尘里,那方羊脂玉砚台正躺在褪色的锦缎上。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说里面封着墨隐阁祖传的徽墨。他曾偷偷砸开砚台,却只看到凝固的暗红膏体,带着铁锈味的墨香。狼毫笔尖刚触到客户寄来的宣纸,宣纸上的墨线突然自己动了。沈砚瞳孔骤缩——原本空白的卷首,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鬼面轮廓,眼窝处是两团渗开的墨渍,像在流泪。他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