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香炉中三炷线香明明灭灭,像极了她此刻摇晃的倒影——这个月第三次,她在大通报表扬栏看到自己名字时,手机屏幕突然跳出母亲的短信:你爸走了。 茶盏坠地的脆响惊醒了恍惚。她俯身去捡,指尖却被碎瓷割破,血珠渗进青苔斑驳的砖缝。原来武夷山的雨是锈红色的,她盯着祠堂檐角滴落的雨线想。 穗穗。母亲陈芳的声音像被茶钳夹碎的枯叶,林穗回头时,只看到一截褪色的蓝布衣角消失在灵堂侧门。案上父亲的遗照还是她三年前离家时拍的,茶渍在玻璃相框上晕开一道裂痕,将那张永远温厚的笑脸劈成两半。 ——咔嚓。 林穗猛地缩回搭在书房门把上的手。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传来异响,像是老式留声机卡住了唱片。她记得父亲总说这间书房是制茶人的命门,连母亲都极少踏足。此刻门缝里漏出的光却像条吐信的蛇,正舔舐她沾着血渍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