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扪心自问,这几年盛灿夫妇,对他是掏心掏肺的好,将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这里就像他的家一样。
当初他是被恨意遮蔽了双眼,觉得盛灿囚禁白雪,逼他和盛莞莞尽快完婚,是将他当猴耍。
再加上他对白雪的亏欠,所以当初特别恨盛灿。
当时的他,根本没有考虑过,以后要如何面对盛灿和盛莞莞。
现在慕斯才知道,没有了和盛莞莞的那层关系,他和盛灿只是个熟悉的陌生人,他和盛家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知道了伯父,谢谢您这么多年的教导之恩。”
慕斯垂下头,对着盛灿磕了三个头,然后颤颤巍巍的坐回轮椅上,目光朝楼上瞥去。
盛莞莞卧室的门,始终紧闭着。
顾北城有些不忍,他走了过去,“别看了,她不会下来。”
其实这个结果,慕斯来之前就料到了,她和凌霄带苏归来替他治腿,就是要彻底断了他们之间那点纠缠。
如今他的腿马上就能恢复,她连最起码的寒暄都不愿意给他了。
顾北城推着慕斯出了盛家。
出来后,慕斯按住了顾北城的手,“我想去给伯母上柱香。”
顾北城推着慕斯往后山去,慕斯忍不住问他,“莞莞......她还好吗?”
顾北城平静的回答,“她很好,你放心。”
慕斯侧过脸,看着面前无比熟悉的别墅,有些落魄的对顾北城问,“北城,难道我连作为朋友关心她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顾北城默了默,“慕斯,如果当初伯父出车祸时,你能将车停下,没有弃她而去,我想她不至于如此狠心。”
慕斯紧紧攥着扶手,声音沙哑自责,“我当时被恨意遮蔽了双眼。”
慕斯现在固然可悲,但盛莞莞的遭遇,让顾北城没办法同情他,“那天伯父车祸,伯母早产,在莞莞最无助,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抛弃了她。你没有经历过她的痛和绝望,又怎么能够理解,她现在为什么这么心狠?”
慕斯无言以对。
盛灿车祸他知道的,他反射性的刹车,但片刻的犹豫之后,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车祸因他弃婚而起,他留下来只会遭人责备谩骂,他当时不觉得自己有错,他没必要留下来承受这些。
现在他才知道,那一刹那间的选择,对盛莞莞的伤害有多大。
不是盛莞莞太狠心,而是他做的太绝情,亲手毁掉了他们之间最后一丝情义。
慕斯给盛夫人上了香,在她坟前再次忏悔。
顾北城在他身后听着,回想起当时盛莞莞坐在手术室外,那张绝望无助的小脸。
他突然理解了盛莞莞,为何如此绝情,是慕斯真的不值得原谅,哪怕他现在如何后悔,努力想挽回,都磨灭不了当初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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