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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轰鸣声中,轮胎在地面擦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导航显示需要25分钟的路程,他把油门踩到底,仪表盘指针直接飙到了180码。
十字路口的红灯刺目得像血,顾言毫不犹豫地闯了过去。
火场的浓烟在两公里外就清晰可见。
顾言急刹在警戒线前,消防车的警笛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顾言拨开围观人群时,消防员正架着水枪压制火势。
“还有人困在里面!”有个满手是血的邻居在喊,“纹身店的美女老板还没出来!”
热浪扑面而来,烧焦的塑料味呛得人窒息,顾言疯了一般地往里冲。
消防队长拦住他:“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消防员话音未落,顾言已经扯过旁边的防火毯浇湿,转头冲进了火场。
浓烟像沥青灌进气管,视线里全是扭曲的红与黑。
燃烧的天花板碎片砸在背上,顾言踉跄着摸到楼梯扶手——金属栏杆烫得能烙熟皮肉,但他感觉不到疼。
“欢欢!”嘶哑的喊声被火焰吞没。
储藏间门框已经变形,他抬脚踹了三次才破开。
徐欢蜷缩在角落,怀里死死抱着装有她和裴承合照的铁盒,脸颊被熏得发黑。
“你疯了...”她咳得说不出完整句子,瞳孔里映出他烧焦的袖口。
顾言用防火毯裹住她,用身体挡住门口窜进来的火舌:“抱紧我。”
钢管砸下来时他其实听见了风声。
但转身会暴露怀里的徐欢,所以他只是更用力地弓起背,像一座桥那样撑在她上方。
剧痛从肩胛炸开,顾言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顾言......”徐欢不安担忧的声音柔弱地响起。
顾言死死地咬紧牙关,不肯呻吟一下。
他启唇,努力装作没事地回应徐欢,“我没事,别担心。”
消防云梯够到窗口时,顾言的血已经浸透了徐欢的衣襟。
“你先走。”他把铁盒塞进她怀里,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徐欢抓住他的手摇头,眼泪在高温里瞬间蒸发。
顾言笑了笑,用最后力气把她推向消防员:“接住她——”
坠入黑暗前,他看见朝阳正从她背后的天空升起。
医院走廊,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徐欢坐在ICU外的长椅上,手指紧紧攥着顾言被烧焦的衣角。
医生说他有吸入性肺损伤,二级烧伤,还有一根断裂的钢管扎进了后背。
“如果再偏两厘米,就伤到脊椎了。”医生摘下口罩,语气沉重。
徐欢的眼泪砸在手背上,滚烫的。
她想起火场里浓烟滚滚,热浪灼得皮肤生疼。
是顾言用湿毛毯裹住她,把她死死护在身下。
为了回去取与旧人的回忆,她被困火海出不去,有人却为了救她,不惜冒死闯入。
她真的——该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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