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大厦前的梧桐树下,仰头望着玻璃幕墙上流转的霓虹。暴雨来得毫无征兆,豆大的雨点砸在遮阳棚上噼里啪啦作响,顺着生锈的雨檐形成水帘,将他与灯火通明的写字楼隔绝成两个世界。廉价西装的化纤面料很快被浸透,凉水顺着肩胛骨滑进后腰,在尾椎骨处汇聚成冰冷的水洼。 他盯着玻璃倒影中那个狼狈的身影 —— 领带歪扭地挂在脖颈,露出凸出的喉结,胡茬在路灯下泛着青灰,像片未及修剪的荒草。三个月前,他还是沈氏庄园里连姓氏都不能登族谱的 沈少爷,此刻却攥着伪造的履历表,指尖被雨水泡得发白。牛皮纸袋里的文件发出轻微的霉变味,那是他在城中村复印店花五十块钱做的假学历,照片上的 陈砚 笑得刻板,像具贴了照片的木偶。 记忆碎片 电梯上升时的耳鸣让太阳穴突突直跳,沈砚靠在镜面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