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又走神了。陈嬷嬷端着药盏过来,枯瘦的手覆住她发颤的腕,明日就要出阁,仔细染了喜服。 药香混着血腥气窜进鼻尖。 苏挽棠望着妆奁里那枚本该属于苏映雪的凤钗——三日前妹妹还在她院里摘海棠,说定北侯裴砚的聘礼里,这只点翠凤钗最衬嫡女身份。 映雪妹妹的疹子...她喉头发紧,当真重到不能见人 陈嬷嬷的手顿了顿。 药盏底重重磕在妆台,昨日老奴去佛堂送供果,见二姑娘房里飘出的帕子,半块都没染朱砂。 苏挽棠瞳孔微缩。 出痘要喝朱砂汤逼毒,染了痘的帕子该是红的——苏映雪根本没病。 窗外起风了。 竹影扫过窗纸,像极了前日深夜,她在回廊听见的细碎脚步声。 那时苏映雪正贴着庶兄耳朵说:嫡姐最是心软,替我嫁了定北侯,也算全了姐妹情分。 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