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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律师,你又着急了。”我好心提醒。
妹妹也有些眼神飘忽,巴巴地哀求:“姐姐,深度记忆体是有可能造成脑死亡的,只要你愿意付医药费让爸爸妈妈得到治疗,我们就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啊。”
不论再说什么,我的诉求合理合法,审判长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审判中止,三天的准备时间之后,将再次开庭继续。
离开审判庭的路上,我经过无人的走廊拐角,被妹妹和徐律师拦住了。
“姐姐,我收到医院的消息,爸爸妈妈身体突然好转,说不定今天就能脱离重症监护室了,我也不要钱了,你回来好不好。”
妹妹神色凄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全然一副为我着想的样子。
“少演了,你就算从现在开始装,等我的记忆提取出来,也是做无用功。”
徐律师眼里则全是试探:“你为什么说自己不是于眠,你爸妈养你到这么大,你六岁那年生病,住院整整三个月,是他们衣不解带地照顾你,你都忘了吗?”
我挽了挽垂落的头发,对着他一笑:“是啊,照顾了我整整三个月呢,我怎么会忘记。”
没能从我这里看出什么来,两人又只好离去。
前两天风平浪静,没有人找我麻烦,到了第三天,却又有传唤。
来到审判庭,那里已经有两个身形佝偻的老人互相搀扶着,慈祥地看向我。
正是我那昨天还躺在医院里的爸妈。
“眠眠啊,我们刚醒来就听说你的事,小洁太不懂事了,怎么能把你告上审判庭呢。”
“现在我们没事了,也不用你给医药费,小洁撤诉后,就跟我们回家吧。”
此时直播和旁听席人员俱全,听了两位老人的话无不动容。
“父母都亲自来劝了,这女的太不要脸,对得起为自己付出这么多的父母吗?”
“呜呜呜太惨了,要不是他们福大命大,哪里还有命站在这里啊,不是亲生女儿谁还会做到这个地步!”
为了家庭和谐而牺牲自己,拖着病体前来挽回一个见死不救的女儿,多么伟大的爱啊。
我实在不想理会,不耐地回道:“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回去了,有什么事等明天开庭再说。”
母亲倏然流下了眼泪:“眠眠,你真的不认妈妈了吗,你小时候生病,做手术在医院里住了三个月,都是妈妈在照顾你啊,妈妈还把你最喜欢的布娃娃带到医院陪你玩,你忘了吗?”
父亲在一旁很是生气:“我们是不想看着你送死,你就是这个态度吗?”
“这么伟大的爱,不放出来看看也太可惜了。”
我向前一步,逼近他们:“明天一起看啊,可别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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