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踏入码头时,靴底碾碎的盐粒窸窣作响,像踩碎了一地白骨。 港东第三泊位的官船横在眼前。船帆半坠,桅杆断裂处淌着暗红浆液,混着盐晶凝成猩红的钟乳。十七具盐丁的尸体码在甲板上,皮肤泛着腌渍腊肉般的青灰,每具尸首的七窍都被盐粒填塞。孙立用枪尖挑开最末一具尸体的衣襟,锁骨处赫然烙着蔡字火印——那印记本该出现在官盐包袋上。 提辖!船底暗舱有活口!副手李都头的呼声撕开雾气。 孙立跃入底舱的刹那,腐臭混着海腥直冲鼻腔。残存的桐油灯映出舱壁黏着的盐霜,角落里蜷着个浑身盐渍的汉子,怀中紧抱半截染血盐包。孙立蹲身欲探,那人忽地暴起,盐包裂开处寒光乍现——竟是柄淬毒短刃! 钩镰枪擦着刺客喉头掠过,钉入舱板震落簌簌盐粒。孙立反手绞住对方腕骨,触感却如捏着块浸透盐卤的朽木。刺客忽咧开嘴,齿缝间...